舞陽起初尚存一絲強撐的清明,試圖感知外界的動向和裴晏可能的意圖。
然而,在被放在床上那一刻,她真的昏睡了過去。
從她有記憶起,無論是在暗衛營嚴苛的訓練中,還是在後來執行各種九死一生的任務時,她從未……被一個男人如此抱過。
不是挾持,不是拖拽,而是一種帶著體溫的且穩固的承載。
她心裡閃過一抹莫名其妙的感覺。
沈玉凝神把脈。
裴梨在一旁緊張地看著,小手緊緊攥著衣角。
把脈完畢,沈玉起身對著裴晏道:“將軍,我需要解開她的衣裳處理傷口,可能需要您……暫且迴避。”
此言一齣,裴晏一愣,倏然明瞭。
他常年置身軍營,與兵卒為伍,對男女之防雖也講究,但更多是在禮法層面。
此刻首面一個需要寬衣治療的陌生女子,即便對方情況不明,讓他感到一絲罕見的侷促。
“沈玉,謹慎些。”
“將軍,我明白。”
沈玉心領神會,鄭重應下。
隨後,裴晏不再多言,拉著裴梨出去。
“阿兄,可是……”
裴梨還想掙扎著留下。
“聽話。”
裴晏語氣微沉,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。
屋內,只留下兩個丫鬟伺候。
沈玉定了定神,摒除雜念,專注於眼前的傷患。
她給舞陽傷口重新上藥,又重新包紮完畢。
一刻鐘後,傷口處理完畢,沈玉吩咐道:“蓮心,勞煩你幫她簡單擦拭一下身上未傷處的血汙和汗漬,小心別碰到傷口。”
“竹心,麻煩你去拿一套乾淨的衣裳來給她換上。”
兩個丫鬟連忙應下照做。
茶房,裴晏和裴梨兩兄妹面對面坐著。
青露在一旁伺候,她熟練地溫壺、置茶、沖泡、分杯,將兩盞清茶輕輕放在兄妹二人面前。
茶湯清澈,熱氣嫋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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