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晏注意到了帝王的情緒低迷，想到出門前妹妹請求他的事。
他適時地開了口：“陛下，臣有一事相請。”
李玄徹執杯的手頓在半空，陰沉的目光轉向他，帶著審視。
“何事？”
裴晏拱手，神態恭謹。
“阿梨感念皇后殿下昔日照拂，她知玄清山三清觀乃清修福地，環境清幽，山水靈秀，最宜靜養。故而冒昧託臣向陛下請旨，不知可否允准，邀皇后殿下擇日前往三清觀參拜散心，祈福鳳體康健。”
李玄徹深眸中閃過思索，並沒有立即同意。
這些時日，姜栯陷入到了一種空洞的狀態。
根本不理會他，甚至連鳳儀殿中的宮人也極少搭理。
約莫一盞茶後，李玄徹才出聲：“裴晏，朕準你三日休沐，好好陪陪你的新婦。”
裴晏瞭然，這是送客的意思，起身再次行禮。
“是，臣告退。”
趙清歡也跟著起身拜別。
......
五日後，玄清山。
雲蒸霞蔚。
山道蜿蜒，石階被經年的腳步磨得溫潤。
皇家儀仗精簡卻依然威儀赫赫，禁軍肅穆開道，鳳輦平穩地行駛在專門闢出的山道上。
三清觀坐落在半山腰一處開闊的平臺上，灰瓦白牆，古木掩映，晨鐘之聲悠遠清越，滌盪塵囂。
觀前，以觀主玄真道人為首，數十名青衣道士早己列隊靜候，見儀仗至，齊齊躬身行禮，姿態恭謹卻自有方外之人的出塵氣度。
玄真鬚髮皆白，卻面色紅潤，雙目炯炯有神，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青色道袍，頗有仙風道骨之姿。
他目光先是落在年輕的帝王身上，沉穩一禮，隨即，便自然而然地移到了姜栯身上。
姜栯與之對視。
“鶴髮童顏”這一詞，很適合這老道士。
玄真碧眸微動。
異人哉！
如今親眼得見，這皇后還真如姬瑜所說。
這個皇后周身的氣息……確與常人不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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