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做過功課。
女子生孩子真不是一蹴而就，整個過程持續好幾個小時甚至一天都是有可能。
他把太醫署所有御醫傳到兩儀殿，問得無比細，問那過程是怎樣的，問皇后會經歷什麼，問那些穩婆要做什麼。
御醫們戰戰兢兢地答了。
答完之後，李玄徹許久沒有說話。
尤其是一個女御醫的回答，言辭犀利。
他那時才知道，原來女子生產是這樣一回事。
原來那些他以為順理成章的事，背後藏著這樣的兇險。
原來每一個孩子的降生，都是一個女人用命換來的。
旋即，又是一聲慘叫。
比方才任何一聲都要淒厲。
慘叫聲漸漸弱了下去。
不像是好轉，倒像是……力竭。
李玄徹眉頭緊緊蹙著，心底不知出現了什麼情緒，透著疼意。
這讓他愈發煩躁、憂心。
他在心中祈禱，這個孩子快些出來，別再折騰她。
可事與願違——
殿內，含著參片的姜栯疼得滿頭大汗，手指擰拽著身下的床褥。
沒一會兒，她沒了力氣，痛昏了過去。
正在給她擦汗的春禾見此，喊道：“殿下，您別睡！您醒醒！”
桃夭顫聲道：“殿下昏過去了！”
穩婆緊蹙眉頭，焦急詢問：“陸醫正，現在怎麼辦？”
女御醫陸桃眉宇緊鎖，從接生開始就沒舒展過。
“需立即喚醒殿下，不然就糟了。”
守護在床榻旁的陸垚整個人僵住了。
她看著床榻上那個己經昏迷的姜栯，瞳孔震顫，心尖顫動。
這就是女子生產的狀態......
殿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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