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栯低頭對上女兒的目光，心裡無比酸楚。
昭昭什麼都不懂，不知道媽媽心裡在想什麼，不知道那些複雜的情緒，不知道那些無法言說的痛。
姜栯深吸一口氣，繼續輕輕唱著，聲音微微顫抖：
“蟲兒飛，花兒睡
一雙又一對才美
不怕天黑
只怕心碎
不管累不累
也不管東南西北......”
近身伺候的桃夭和春禾目光紛紛落在床榻上的姜栯身上。
殿下唱的是什麼歌？
如此好聽。
她們心裡滿是詫異，又忍不住被那歌聲吸引。
那調子那樣特別，那樣新奇，和她們聽過的曲調完全不同。
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飄來的，還帶著說不清的溫柔。
幾個小宮女更是不濟，眼睛都亮了起來。
她們入宮以來，聽過宮裡的樂師演奏，聽過宴席上的歌舞，可從沒聽過這樣的歌。
忽然，一個小宮女不經意間轉頭，瞥見了殿門方向。
她的瞳孔猛地放大，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樣。
門口，不知何時，立著一道玄色龍袍的身影。
李玄徹站在那裡，不知站了多久。
他的目光落在那道側躺著的身影上，落在那抱著孩子的溫柔姿態上，落在那張被燭光照亮的側臉上。
小宮女惶恐行禮，“陛下——”
隨著她出聲，其餘宮女們紛紛看向殿門口。
緊隨其後行禮。
“參見陛下——”
壓低的聲音此起彼伏，帶著掩不住的惶恐。
李玄徹揮退眾宮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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