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玄徹的目光從懷中女兒身上抬起，落在身前的陳蘭身上。
時光荏苒，歲月更迭。
當年那個皮膚黝黑、怯懦懵懂的小丫頭，早己褪去青澀稚氣，長成了眉眼清秀、身姿亭亭的大姑娘。
他薄唇微抿，沒有應聲。
見他無言，神色難辨，陳蘭心底愈發焦灼，忍不住繼續追問，字字急切：“姜大哥，姜姐姐沒有和你一起來青山村嗎？”
“你懷裡的小殿下，是你和姜姐姐的女兒，對不對？”
“她生得真好看，長得可真像姜姐姐……”
一句句追問，句句不離姜栯。
字字戳中李玄徹心底的執念。
陳樹看著自家妹妹滔滔不絕，眼底藏著複雜心緒，並沒出聲打斷。
昭昭聽著這些話，盯著陳蘭看。
“姨姨，你認識我孃親？”
清脆軟糯的童聲落下，瞬間擊潰了陳蘭緊繃的心絃。
聞言，陳蘭眼眶中的淚水打轉，重重點頭。
昭昭下意識轉頭望向身側的爹爹，小聲試探：“爹爹……？”
李玄徹對上女兒清澈的眼眸，終究輕輕點頭。
“嗯，她認識你孃親。”
簡單一句回應，差點讓陳蘭眼底的淚水險些滾落。
此地人多眼雜，並非敘舊之地。
一刻鐘後，臨池草堂。
李玄徹抱著昭昭落座於茅亭木凳上。
小小人兒乖乖依偎在他懷中，軟糯乖巧。
陳樹與陳蘭則端正坐於父女二人對面，身姿拘謹又忐忑，眼底藏著滿心期待與不安。
宮女春禾輕步而來，端著兩碟精緻小巧的糕點，擺盤規整雅緻。
她將其放在木桌上，欠身一禮便退到一邊。
緊隨其後的桃夭手持精緻白瓷茶具，動作輕柔嫻熟，沖泡著今年新貢的雨前清茶。
她有條不紊地斟滿三杯清茶，輕輕推至三人面前，禮數週全，姿態恭謹。
兄妹二人道謝一句：“多謝二位姑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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