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外的舞陽眸光微沉，不動聲色地收回探查的目光，看似鬆懈地轉身，實則周身戒備未松分毫，心底己然暗自警惕。
看來，她們在粵州的安穩日子，要被打亂了。
舞陽壓下心底翻湧的沉鬱，邁步進了院子，鎖好外門。
堂屋燭火搖曳，微光漫灑院落，她看著在灶房裡忙碌的身影。
她走向灶房，問：“阿栯，你在做什麼？”
灶火灼灼，暖光融融，跳躍的火光落在姜栯清麗的側臉上，明暗交錯，溫潤靜好。
“我在燒水，我們還是沐浴過後再入睡更妥當。”姜栯應答，“海水鹽分重，幹了之後黏在皮膚上，又悶又澀，若是不清洗乾淨，夜裡定然睡不安穩。”
“行，那我先抬涼水去沐浴房。”
當時設計修建院落前，姜栯考慮到日常起居便利，特意在灶房後側、臨水水池旁闢出一間獨立沐浴房。
舞陽從水池旁大缸中舀出存放的山泉水，一桶桶抬至沐浴房的浴桶中。
二人分工利落，待熱水徹底燒沸，舞陽再兌入涼水平至溫涼適宜。
姜栯收拾好乾淨換洗衣物，先行入內沐浴。
半個時辰後，她才收拾妥當走出沐浴房。
她換了一身柔軟的素白寢衣，溼發未束，如墨青絲披散肩頭，襯得本就清絕的眉眼愈發溫潤素雅。
守在沐浴房外的舞陽看著出來的姜栯，心中感慨：阿栯生得真是漂亮。
“阿舞，我來幫你抬水。”
舞陽婉拒，隨即再次抬水進去。
亭子西面通風，最適合晾曬溼發，姜栯亦是習慣性留下來等候舞陽。
亭中兩側掛的燈籠己被點燃。
剛坐沒一會兒，姜栯起身走到沐浴房外，問：“阿舞，需要我幫忙嗎？”
房內傳出舞陽乾脆的應聲：“不必。”
“那好，我就在外頭亭下，你有需要隨時喊我。”姜栯溫柔叮囑一句。
“嗯。”
姜栯再度退回小亭之中落座。
她拿下搭在肩頭的布巾，擦拭起溼漉漉的青絲。
這般安靜的時刻，最是容易勾動人的思緒，讓人不由自主沉入過往回憶。
就連舞陽走到她身側，她都未曾發現。
舞陽溫聲打破這份沉滯的安靜：“在想什麼？想得這般入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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