灶房裡，阿林十分懂事，默默蹲在灶膛前添柴燒火。
姜栯開始炒菜。
“右姐姐.......”阿林欲言又止。
“阿林，我知道你想問的。”
姜栯手腕不停，翻炒著鍋中菜餚，如實與她相道：“可以這麼說，我啊......並未看過這世間流傳的任何一本經籍農書。”
“啊？”
“右姐姐，我沒聽錯吧？”
“你、你從未看過農書？”
阿林呆愣片刻。
她聽得玄乎，覺此事聞所未聞。
姜栯扯唇苦澀一笑，“怎麼說呢，我以前都在山上同師父一起生活。因此，我所有的耕作本事、養地之法、農事道理，皆是由我師父山野親授。”
她藉著早己備好的藉口，緩緩圓上所有蹊蹺。
這個解釋合情合理，完美圓上了她一身突兀的學識與本領。
阿林呆呆聽完，心底的震撼久久不散。
原來右姐姐的厲害，從不是死讀書、讀死書，而是真真正正躬身實踐，得高人真傳。
“我懂了，右姐姐。”阿林重重點頭，“書本上的是死知識，腳踏實地做出來的才是真本事。”
聽著小姑娘全然絕對的定論，姜栯聞言淺淺搖頭，溫柔糾正：“話也不能這麼說。”
鍋中菜餚滋滋作響，鮮香的熱氣嫋嫋升騰，纏纏繞繞漫滿一室。
姜栯將鍋中炒得入味的時蔬盛入盤中。
翠色菜品色澤鮮亮，清甜誘人。
她將菜盤放在灶邊木桌上，回身看向坐在灶前燒火的阿林，語氣耐心又通透，細細開導對方。
“你能明白實操為重、不困於書本死學，這是好事。可也不能全然否定書本的用處。”
“書之所以為書，便是前人耗費半生心血，總結留存下來的世間經驗。”
“這世間有百家學說，甚至千家學說！有的可以學習，有的可以不學，但這些都需要你仔細甄別。”
姜栯句句育人：“我們無需字字照搬、本本死守，但可以從萬千書卷中篩選精華、吸納所長，也可以說是是要‘取其精華，去其糟粕’。讀書是借前人之智，省自身摸索之苦，實操是驗書中之理、補典籍之缺。”
“讀書而不思考，便是死讀書，越讀越愚；實操而無學識，便是蠻幹活，難有精進。真正的本事，是讀書以明理，躬身以踐行，心中自有思考，取捨皆由本心。”
阿林怔怔望著姜栯溫柔沉靜的眉眼，細細咀嚼這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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