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好在,她還有呼吸。
直升機把所有人送下了山。
幾天後,我去醫院配合警方做筆錄。
醫生告訴我,林雅的雙腿因為在泥水裡泡得太久,細菌感染嚴重。
加上骨折沒能及時處理,很可能面臨雙雙截肢的命運。
她的臉,也徹底毀了,就算做最頂級的整容手術,也回不到從前了。
我路過她的病房時,正巧她醒著。
她看到了我。
不顧身上插滿的各種管子,猛地從病床上滾了下來,爬到我面前。
死死抱住了我的小腿。
“沈言,我錯了。”
“王昊那個畜生,他不是人,只有你,只有你才是對我最好的。”
走廊裡路過的護士和病人全停下來看。
“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?我以後什麼都聽你的,我給你當牛做馬。”
我低頭,看著這個曾在我面前耀武揚威的女人。
現在滿臉紗布,雙腿報廢,趴在醫院走廊的地磚上抱著我的腳。
我彎下腰。
她以為我要扶她,下意識鬆開了手,往上夠我的胳膊。
我把褲腿從她手指縫裡抽出來。
“不好意思,我沒有撿破鞋的習慣。”
“我的鞋很貴,別弄髒了。”
說完,我輕輕抬起腳,將她的手從我的褲腿上踢開,轉身就走。
身後傳來她撕心裂肺的哭嚎。
王昊的案子也很快就宣判了。
故意傷害搶奪見危不救破壞公共通訊設施。
檢察官當庭播放了我執法記錄儀裡的畫面。
當畫面放到他褲襠那片水漬的特寫時,旁聽席上有人沒忍住笑出了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