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部影片裡,那趟列車從頭到尾只有十二節。
連青石橋廢棄站臺的攝像頭,也只拍到我和妹妹,還有七歲的朵朵。
那三個年輕女人和白髮老人,一個都沒留下。
工作人員聽完我的描述,只覺得我們受了驚嚇。
我也沒再解釋。
有些東西,解釋不清就算了。
至少孩子回來了。
上午,我帶朵朵去做了全套檢查。
一切正常。
回家的路上,她突然從紅書包裡摸出那根草莓髮圈。
“媽媽,這個奶奶忘記帶走了。”
我接過來,才發現髮圈裡面夾著一張很小的照片。
照片已經泛黃。
上面是六十七歲的朵朵。
旁邊本來應該空著的位置,現在卻慢慢顯出另一個人。
也是個白髮老太太。
我盯了好半天才認出來。
那是老了以後的我。
照片背面,多出一行新字。
【媽,你這次活到九十四。】
我一下笑出了聲。
朵朵抬頭看我。
“媽媽,你笑什麼?”
我蹲下來,把她抱進懷裡。
“沒什麼。”
“就是你欠我的六十年,終於不用還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