厲墨北看著她小心翼翼手足無措的樣子,心頭那股鈍痛更明顯了。
一路奔波幾千里,她這小身板怎麼受得了?
“路上累壞了吧?”他最終只是低聲問了這麼一句,聲音比剛才更溫和了些。
阮星楚搖搖頭,又點點頭,不知道該怎麼回答。
氣氛凝滯。
好在,一個年輕的小戰士端著兩個鋁製飯盒跑了進來:“團長,早飯……”
小戰士看到阮星楚,嚇了一跳,隨即憨厚地笑起來,把飯盒放在床頭櫃上,“團長,嫂子,我正好買了兩份飯,你們趁熱吃!”
“謝謝。”厲墨北對戰士點點頭。
等對方走後,阮星楚開啟飯盒,一股混合著油辣子和肉臊子的香氣飄出來。
她先遞給厲墨北,見他不是很方便,糾結要不要喂他。
“我自己來。”厲墨北伸手接過,動作雖然因為腿傷有些不便,但很穩。
他示意阮星楚:“你也吃。”
兩人隔著床頭櫃,默默吃起了這頓異常安靜的重逢飯。
阮星楚小心地挑起一筷子米線,滑溜溜的口感讓她有些不適應,但味道確實香。
只是湯底對她來說過於鹹重了,對受傷的厲墨北亦是如此。
她小口喝著,心裡想著,若是少放些鹽,這湯的鮮味應該更能凸顯。
吃完飯,阮星楚覺得必須做點什麼來打破這令人心慌的沉默。
她拿起角落的空暖水瓶:“我去打點熱水。”
走出病房,穿過安靜的走廊,找到開水間。
裡面沒人。
她背對著門口,心念一動,從空間裡取出那個裝滿燒開靈泉水的暖水瓶,將醫院的熱水瓶灌滿。
清冽的泉水注入瓶中,帶著微微的甘甜氣息。
但願,這個能幫助他恢復。
回到病房,阮星楚給厲墨北的搪瓷缸裡倒上水晾著。
兩人又是大眼瞪小眼。
阮星楚的目光落在旁邊椅子上搭著的幾件換下來的軍裝襯衣和襪子。
“我……我去把衣服洗了。”她逃也似的抱起那堆衣服,又找到了臉盆和肥皂,快步走出了病房。
目送她瘦弱的背影倉促地消失在門口,厲墨北靠在床頭,深邃的目光久久停留在門的方向,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搪瓷缸溫熱的邊緣,陷入了沉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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