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大壯聞言,臉上的笑容斂了斂:“原來是這樣……軍嫂不容易,千里迢迢過來,更不容易。”
“我馬大壯在這招待所的食堂幹了快十年了,採購、做飯都管點。小姑娘,你幫了我大忙,以後有啥需要的,儘管開口!別的不說,這院子裡、灶房裡的事兒,我還能說上話。”
阮星楚心中一動,這真是瞌睡遇到了枕頭!
她正愁找不到合理的廚房呢。
她略微斟酌了一下措辭,開口道:“馬大叔,謝謝您。其實……還真有個不情之請。我愛人受傷需要營養,外面的飯油鹽重,我想偶爾給他做點清淡可口的。”
“不知道……能不能借用一下食堂的灶火?您放心,柴火、水、還有用的調料,我都可以付錢,絕對不會白用,更不會浪費。”
“咳!說啥錢不錢的!”馬大壯大手一揮,很是爽快,“咱們這食堂,本來就有照顧住院軍屬和過往官兵伙食的任務。”
“你丈夫是保家衛國受的傷,你想給他做點吃的,這還能收錢?那不成忘本了嘛!走,我帶你去看看灶房!”
他這麼痛快,除了感謝阮星楚治好了馬,更深層的原因,是源於一種樸素的擁軍擁屬情結。
他自己也有親戚在部隊,深知軍人和軍屬的不易。
看到阮星楚一個年輕姑娘,瘦瘦弱弱的,為了受傷的丈夫千里奔波,這份心意就值得他幫一把。
馬大壯領著阮星楚穿過小院,來到食堂後廚。
廚房挺大,砌著好幾口燒柴火的大灶,還有幾個煤球爐子,牆上掛著各式炊具,雖然陳舊,但收拾得井井有條,瀰漫著一種人間煙火的熱乎氣兒。
“你看,這口小灶平時用得少,你過來就用這個。”馬大壯指著一個靠窗的單獨灶眼,“柴火和水都是公家的,你用就是。油鹽醬醋這邊都有,你用旁邊那個小罐子裝點自己用,別弄混了就成。”
他壓低聲音,“就是有一樣,飯點的時候千萬別來,那會兒忙得腳打後腦勺,轉不開身。其他時間,這裡一般就我一個人收拾,或者沒人,你隨便用!”
這條件,比阮星楚預想的還要好!
有了這個明面上的廚房,她再從空間裡拿東西出來加工,就完全說得過去了!
“太謝謝您了,馬大叔!”阮星楚由衷地感激道,“這可幫了我大忙了。”
“客氣啥!”馬大壯笑得爽朗。
阮星楚想到什麼,決定毛遂自薦一下。
她清了清嗓子,用閒聊般的語氣說道:“馬大叔,我跟我爺爺學過不少給牲畜看病的土法子,不光馬,豬啊牛啊羊啊,常見的毛病都大概知道一點。”
“您在這認識的人多,要是聽說誰家的牲口有啥不對勁,又一時找不到獸醫,可以告訴我一聲,我興許能幫上點忙。”
馬大壯一聽,眼睛更亮了:“好啊!咱們這附近鄉下,還有部隊後勤處偶爾也養點豬啊啥的,牲口鬧病是常有事,找獸醫可不容易,費錢還耽誤事!”
“成!我記下了!要是真有這情況,我一準告訴你!”
他只當是小姑娘熱心,又有些本事,隨口應承下來,心裡暗自對阮星楚更高看了一眼。
這年頭,懂這些實用手藝的年輕人可不多見,尤其還是個姑娘家。
第二天清晨,阮星楚提著沉甸甸的飯盒來到了病房。
厲墨北正半靠在床頭,右手手背上扎著針,透明的藥液正透過細細的軟管緩緩滴入他的血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