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星楚走到菜園角落蹲下,指著那叢葉子細長的野草:“這是車前草,有清熱解毒、利尿排毒的功效。再配上一點生薑,能溫中止嘔,幫助恢復消化功能。”
她站起身,對趙司務長說:“去多采一把車前草,再切幾片生薑,一起煮水。煮開後放溫,給豬和騾子灌下去。一天兩次,連續三天。另外,這幾天只給它們喝清水,暫停餵食,讓腸胃休息。”
趙司務長聽得一愣一愣的:“就……就這麼簡單?”
“對。”阮星楚點頭,“毒草中毒,關鍵是把毒素排出來。車前草利尿,能加速毒素代謝。生薑保護胃黏膜。等它們拉乾淨了,慢慢恢復飲食就行。”
小戰士已經跑去採車前草了。
趙司務長還是有些猶豫:“阮同志,這……這能行嗎?要是出了什麼問題……”
馬大壯急了:“老趙,人家阮同志大老遠跑來,說得頭頭是道,你怎麼還不信呢?我那馬就是最好的例子!”
阮星楚看著趙司務長,理解他的顧慮。
這些牲畜是部隊的財產,真要出了事,他擔不起責任。
“趙司務長。”她開口,聲音自帶一種讓人信服的力量,“我敢說這個辦法,是因為我有把握。如果治不好,或者出了什麼問題,我負責。”
她頓了頓,又補充:“但現在的情況是,獸醫的方法已經無效了,再拖下去,這些豬和騾子真可能保不住。為什麼不試試呢?車前草和生薑都是常見的東西,就算沒用,也不會加重病情。”
這話說到了趙司務長心坎上。
是啊,現在已經是最壞的情況了,還能壞到哪裡去?
他一咬牙:“好!就按你說的辦!”
小戰士很快採來了車前草,趙司務長親自去炊事班要了生薑。
阮星楚指揮他們清洗、切碎、煮水。很快,一鍋泛著草藥清香的熱水就煮好了。
晾到溫熱,小戰士拿著長柄勺,小心翼翼地給豬灌藥。
第一頭豬不太配合,但灌下去後沒多久,就哼哼著翻了個身,似乎舒服了些。
給騾子灌藥費了點勁,但在幾個人的配合下也完成了。
做完這一切,阮星楚又交代:“觀察一下,如果晚上症狀開始緩解,明天早上再灌一次。這幾天注意給它們補充清水,可以加點鹽,防止脫水。”
趙司務長連連點頭,看阮星楚的眼神已經完全變了。
“阮同志,今天真是太感謝你了!”他握著阮星楚的手,用力搖晃,“要是真能治好,你就是我們後勤處的大恩人!”
“趙司務長客氣了。”阮星楚抽回手,笑了笑,“我也是軍屬,能幫上忙就好。”
“軍屬?”趙司務長一愣。
馬大壯連忙解釋:“阮同志的愛人是邊防團的厲墨北厲團長,現在在軍區醫院養傷。”
“厲團長?!”趙司務長眼睛瞪圓了,“哎呀!原來是厲團長的愛人!失敬失敬!厲團長可是咱們軍區的戰鬥英雄,他的腿……”
話說一半,他意識到不妥,趕緊打住。
阮星楚卻不在意,只是說:“他的腿會好的。趙司務長,要是沒什麼事,我就先回去了。明天如果需要,我可以再來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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