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裡面安安靜靜的。
她在門口站了一會兒，手抬起來，又放下。
進去怎麼面對厲墨北？
一看到他，就想起昨晚自己什麼都沒穿，想起今早他說的那些話……
咬咬牙，轉身就走。
楊秀華家的院門開著，她正在院子裡曬被子。
看見阮星楚，眼睛一亮：“小阮！我正要去找你。菜苗，你家的菜苗！”
阮星楚站在門口：“楊姐，你現在有空嗎？我帶你去挖。”
“有空有空！”楊秀華擦了擦手，拎起籃子。
兩人一前一後往阮星楚家走。
幾分鐘後，楊秀華蹲在菜地邊，一棵一棵地挑苗，嘴裡嘖嘖稱讚：“小阮，你這菜苗種得也太好了。你看看這葉子，綠得發亮；這根，又粗又壯，比集市上賣的還好。”
阮星楚蹲在對面，幫她往籃子裡碼：“種子好，地也肥，長得就快。”
“對了楊姐，你之前不是說要接孩子來嗎，什麼時候來？”
楊秀華嘆息：“還早呢，得等老趙的腿好了，再把孩子接來。現在接來，伺候大的還得照顧小的，忙不過來。”
“這日子啊，一窮二白的，什麼都得從頭置辦。鍋碗瓢盆、被褥衣裳，哪樣不要錢？老趙那點津貼，掰成八瓣花都不夠。”
阮星楚聽著，心裡有數，誰家都不容易。
“楊姐，有什麼需要的你儘管說。我家東西雖然不多，但能勻的勻你一些。”
楊秀華笑了：“你們也是剛開始過日子，也不容易。”
兩人正說著，堂屋的門開了。
厲墨北走出來，手裡拿著個搪瓷缸，看樣子是要倒水。
他走得不快，但每一步都穩穩當當的，左腿落地時幾乎看不出異樣。
楊秀華眼睛一亮：“厲團長，你這腿好得也太快了！我家老趙過幾天才能拆石膏呢，你這都能正常走路了！”
厲墨北輕微頷首：“恢復得還行。”
“什麼還行啊，你這叫神速！”楊秀華轉頭看阮星楚，“小阮，你厲害啊，伺候得這麼好。”
阮星楚被她說得臉微微發熱：“每個人身體狀況不同，他底子好，恢復得快。”
“他底子好是一方面，你會伺候人也是一方面。”楊秀華站起來，拍拍膝蓋上的土，拎起籃子，“行了，苗夠了，我回去種。不耽誤你們了。”
阮星楚蹲在菜地邊，低著頭，假裝在整理那些被挖過的小坑。
厲墨北走了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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