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星楚環顧一週,最終走到泉眼邊,捧起一捧泉水。
水很清,很涼。
她遲疑了一下,小心喝了一口。
靈泉水入喉的瞬間,一股暖意在四肢百骸裡流淌。
像乾涸了多年的土地驟然迎來甘霖,每一個毛孔都在舒張。
高燒帶來的昏沉和虛浮感,如同被一隻溫柔的手輕輕抹去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種久違的力氣,正從身體深處一絲絲生長出來。
她攥了攥拳,指節發出輕微的聲響。
雖然依舊纖細,但不再是從前那種綿軟無力的虛弱。
脫胎換骨。
這個詞驀地跳入腦海。
她的眸子裡褪去了之前的絕望與渙散,燃起冰冷而堅定的星火。
待回到屋中,她掀開被子下床,腳步落在地上時,不再發飄。
歪頭,透過漏風的窗子,她看見院子裡,胡秀纓和正蹲在水缸旁洗菜,阮婷婷坐在板凳上,倆人開心的聊著什麼。
從小到大,她和阮婷婷在這個家裡的待遇都是天差地別。
阮婷婷可以擁有最好的一切,反倒是她,哪怕拖著病體,也得為了家裡操勞。
上輩子到死,父母都沒有去陳家看過她一眼,反而默許了阮婷婷對她的折磨。
都是父母的孩子,為何差別如此之大?
心酸嗎?
早在上輩子嚥氣那一刻就酸盡了。
如今剩下的,只有徹骨的寒和翻湧的恨。
指望那些狼心狗肺的人良心發現?
不如指望太陽從西邊出來。
所以,她要自救,要把命運掌控在自己的手裡!
……
水缸邊,阮婷婷總覺得背後一道目光看向自己,但是想到阮星楚病的連床都下不來,她輕嗤一聲。
旋即低聲對胡秀纓說:“媽,她不會真鐵了心不離婚吧?萬一她真跑去找厲大哥……”
胡秀纓啐了一口:“她敢!就她那身子,能走到村口我都跟她姓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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