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秀纓氣的是阮星楚竟敢擅自做主,還搬出了村長當靠山;
阮婷婷慌的是萬一姐姐真走了,她的趁虛而入計劃就泡湯了。
她們得趕緊回去,控制住局面!
氣喘吁吁地跑回家門口,一眼就看到了門框角落用白色粉筆畫的那個歪歪扭扭的五角星記號。
母女倆對視一眼。
記號在,說明陳遠航已經按計劃進去了。
“快!”胡秀纓低聲說完,迅速掏出鑰匙開啟院門。
院子裡靜悄悄的,和往常沒什麼不同。
兩人直奔西屋,也就是阮星楚住的那間。
推開虛掩的房門,屋內的情景讓她們愣住了。
沒有預想中糾纏不清的男女,也沒有哭鬧爭執。
只有陳遠航一個人,呆呆地站在屋子中央,背對著她們,肩膀微微聳動,手裡似乎緊緊攥著什麼東西。
阮星楚的床上空空如也,破被子胡亂堆著,人不知去向。
“陳遠航?”胡秀纓心頭一緊,壓著嗓子問,“你怎麼在這兒乾站著?那死丫頭呢?”
陳遠航緩緩轉過身。
他臉上沒有完成任務後的興奮或緊張,反而是一種深受打擊後的蒼白和哀怨。
他的目光直直地投向了阮婷婷。
“婷婷。”他開口,聲音有些沙啞,“你拿我當什麼?”
阮婷婷被他這眼神看得心裡發毛,強笑道:“遠航哥,你說什麼呢?我當然……當然是拿你當最重要的人啊。”
她都快急死了,壓住焦急笑問:“遠航哥,你還沒回答我呢,我姐去哪了?你進來的時候,有沒有發現什麼?”
“我問你,你拿我當什麼,阮婷婷!”陳遠航的語氣像是在嘶吼。
阮婷婷被嚇得心尖兒一顫,認識這麼久,還是第一次看他如此憤怒。
她心中不悅,可情況擺在面前,她迅速整理好表情,習慣性地想用那套甜言蜜語糊弄過去,“你知道的,我心裡只有你,不然怎麼會把這麼重要的事情交給你辦?”
胡秀纓也笑著幫腔,“是啊小陳,我家婷婷今天去趕集的路上還唸叨你的好呢,說你是對她最好的人了。”
“我對你好,那你對我呢?”陳遠航忽然扯了扯嘴角,笑容比哭還難看。
他舉起一直攥在手裡的東西。
那是一本淺藍色塑膠封皮的筆記本,邊角已經磨得發白。
“那這個呢?婷婷,你告訴我,這裡面寫的最重要的人,是誰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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