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衛生隊,阮星楚的嘴就沒停過。
“墨北,今天我把那些藥材全都歸置好了,黃芪、黨參、當歸、白朮,一樣一樣按抽屜放的,盛副隊長看了都說好。”
“還有那個白茅根,我一眼就看出是假的,你看我厲不厲害?”
阮星楚叭叭叭說完,仰起臉看著自家男人,等著表揚。
厲墨北握著她的手,嗓音低沉:“厲害,我媳婦最厲害。”
阮星楚滿意地笑了,又絮叨起來:“我聽護士說今天林嬋娟給人開藥,病人家屬問能不能開偏方,她氣得臉都綠了。”
“你說她咋就不明白呢?偏方又不是毒藥,對症了就是好藥。”
“不過今天最解氣的,還是她去找你的時候,你說在等我。你看到她的臉色了沒?”
“沒看見。”厲墨北說,“我只想看你,不想看她。”
阮星楚“噗嗤”笑出聲,心裡甜到發齁,“她肯定以為你是去找她的,你說她回去會不會氣得睡不著覺?”
厲墨北寵溺地摸了摸媳婦的腦袋,這小東西,話多起來叫人招架不住。
不過,他喜歡聽她說話。
阮星楚笑夠了,忽然發現路不對。
這不是回家屬院的路,是往營區後面去的。
“墨北,咱這是去哪兒?”
“食堂。”厲墨北牽著阮星楚的手繼續走,“今天不早了,回家做飯來不及。去食堂吃。”
“哇!”阮星楚笑了,“好,聽你安排。”
“今天情況特殊,我多加了一會兒班。明天我到點就回去,你別來衛生隊接我了,免得又遇到林嬋娟,我可不想讓我的男人被其他人惦記。”
厲墨北嘴角上揚,語氣寵溺:“知道了,傻媳婦。”
炊事班後面有一間小食堂,是給那些因為工作耽誤了飯點的人準備的。
食堂不大,擺著幾張方桌條凳,牆上的黑板上寫著今日菜譜:紅燒肉、炒白菜、西紅柿蛋湯……
厲墨北讓阮星楚先坐下,自己去視窗打飯。
不一會兒端著兩個托盤回來,紅燒肉、炒白菜、西紅柿蛋湯,兩碗米飯。
紅燒肉肥瘦相間,油亮亮的,炒白菜脆生生,湯裡飄著蛋花和蔥花。
阮星楚餓了,端起碗就吃。
厲墨北坐在對面,他吃得慢,期間默默觀察著媳婦的飲食喜好。
沒過多久,又進來一個人。
“厲團長!阮同志!”丁光輝端著飯盒走過來,“這麼晚還沒吃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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