厲墨北走到隊伍前面,目光掃過所有人,翻開資料夾,佈置今天的訓練任務。
當厲墨北側身指著地圖的時候,風紀扣邊緣那片淺淺的紅痕暴露在晨光裡,邊緣不太整齊,不像蚊子咬的,也不像刮痧的印子。
小劉站在第一排,目光剛飄過去,厲墨北的眼神就掃了過來。
小劉打了個激靈,立刻目視前方,脊背挺得筆直。
旁邊幾個戰士趕緊也收回目光,盯著前面的後腦勺,大氣都不敢出。
訓練間隙,趁著厲墨北不在,幾個新兵湊在一起,壓低聲音討論——
“團長脖子上那個,你們看見沒有?”一個黑臉膛的戰士蹲在地上,用樹枝在地上畫圈,眼睛往團部那邊瞟了一眼。
“看見了,紅紅的,好像是被蚊子咬了?”
“你傻啊,這個季節哪有蚊子?”另一個戰士蹲下來,“我看像是被誰親的。嫂子昨晚跟團長……那啥了吧?”
“你小聲點!”旁邊一個老兵瞪了他一眼,“團長的事你也敢議論?還想不想幹了?”
幾個人趕緊閉嘴,作鳥獸散。
厲墨北從團部出來,走到操場中間,繼續佈置訓練任務,表情依舊嚴肅,嗓子依舊冷硬。
可那塊紅痕還在那裡,在他每次轉頭、低頭、側身的時候若隱若現。
他不遮不掩,不解釋,不迴避。
這是自己媳婦留下的,沒什麼見不得人的。
林嬋娟拿著一個資料夾,從衛生隊往團部走。
今天有個工作需要找厲墨北簽字,她本來可以讓別人來,也可以等下午,可她還是來了。
遠遠就看見操場上那個筆挺的身影。
只見厲墨北站在隊伍前面,側身指著地圖,說著什麼。
陽光照在他身上,軍裝的綠色在晨光裡格外鮮亮。
林嬋娟放慢腳步,站在楊樹蔭下,準備等厲墨北訓完話再過去。
目光從他臉上移到身上,又從身上移到他脖子上,定住了。
那塊紅痕,格外刺眼。
她的心臟被什麼狠狠揪了一下,酸澀的,尖銳的,從胸口蔓延到四肢百骸。
一定是阮星楚留的,他們之間,親近到這個程度了嗎?乃至於,厲墨北顧不得軍紀軍容,任由阮星楚在他身上為所欲為?
“林醫生?”厲墨北走過來。
林嬋娟回過神,把資料夾遞過去:“厲團長,這是衛生隊下個月的藥品採購計劃,高隊長請您簽字。”
厲墨北接過資料夾,翻開,掃了一眼,拿出筆簽了字,合上遞還給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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