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個人聽得認真，連連點頭。
楊秀華摘了一串塞進嘴裡，嚼了嚼，忽然嘆了口氣：“這麼多好東西，可惜不能賣錢。”
幾個人愣了一下，隨即笑了。
盧亞玲扯著大嗓門道：“楊嫂子，你現在是鑽錢眼裡去了，看見什麼先問能不能賣錢！”
楊秀華也不惱，笑著承認：“那可不，窮怕了。我就想著多掙點，能掙一分是一分。”
笑聲漸漸小了，幾個人都沒接話。
誰家不是呢？
日子緊巴巴的，能多掙一分都是好的。
太陽偏西了，幾個人收拾了東西，揹著揹簍往山下走。
山路崎嶇，碎石頭多，很不好走。
盧亞玲走在最前面，步子快，嘴裡還哼著歌。
走到一處下坡，腳下一滑，整個人往前撲了出去。
“啊——”
她順著坡往下滾了兩三米，揹簍飛了出去，藥材槐花啥的撒了一地。
其他人嚇一跳，迅速去檢視情況。
“亞玲！”馮碧青跑過去，“摔哪兒了？疼不疼？”
盧亞玲趴在草叢裡，半天沒動。
其他人嚇壞了，圍過去七手八腳地把她扶起來，檢查了一遍——褲子破了洞，膝蓋蹭掉一塊皮，手心也有擦傷，除此之外沒有大礙。
盧亞玲自己活動了一下胳膊腿，齜了齜牙：“沒事沒事，就是嚇了一跳。”
大家這才鬆了一口氣，扶她到旁邊石頭上坐下。
馮碧青和楊秀華去撿散落的藥材，阮星楚去撿揹簍。
揹簍滾到了坡底一棵大樹下，阮星楚走過去彎下腰撿，剛抬起頭，愣住了。
這是一片背陰的坡地，樹密，光照不進來，空氣又潮又悶。
地上倒著幾根腐木，橫七豎八的，像是被風吹斷的老樹。
那些木頭上密密麻麻地長滿了黑色的東西——木耳。
一片一片的，擠擠挨挨，像一隻只小小的耳朵貼在樹幹上。
有的剛冒頭，只有指甲蓋大；
有的已經長開了，肉嘟嘟的，邊緣微微卷著，在潮溼的空氣裡泛著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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