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天後,阮星楚路過老槐樹下,幾個嫂子正圍在一起擇菜。
孫嫂子把褲腿捲到膝蓋,小腿上幾個紅腫的蚊子包,被她撓得泛著血絲。
“老孫,你腿都被蚊子咬成這樣了,咋不試試盧亞玲賣的那種紫草膏?”李嫂子抱著孩子,一邊拍奶嗝一邊說,“我家二寶用了,當晚就不撓了。”
“就是她上回從鎮上帶回來的那種,說是哪個老中醫配的。”趙連長家的媳婦接話,“我才知道她還在賣這個,就讓她幫我捎了兩盒,好用。”
“多少錢一盒?”蹲在旁邊剝豆角的張嫂子抬起頭問。
“一盒一塊錢。”孫嫂子道,“比供銷社的清涼油貴,可管用。孩子不癢了就能睡個好覺,大人也跟著省心。”
一個年輕媳婦湊過來,壓低聲音:“我也從盧嫂子那裡買了,好用。蚊子剛咬的時候抹上,過一會兒包就消了,也不癢了。”
旁邊有人笑著插嘴:“那盧亞玲這段時間可沒少掙吧?”
李嫂子把懷裡的孩子換了個姿勢,語氣不鹹不淡:“人家掙錢是人家本事。市面上紫草膏也不少,可都沒有她賣的這個好使。東西好,用著放心,多花點錢怎麼了?又不是花不起。”
張嫂子把那把剝好的豆子扔進盆裡,擦了擦手:“我也從盧亞玲那裡買了兩盒,確實比那些便宜貨管用。孩子晚上能睡好了,一塊錢買一家子安生,貴啥貴?”
阮星楚聽到這,嘴角翹起來。
她剛才給錢文磊打完電話了。
錢文磊說弄到小玻璃瓶了,明天讓崔明餘捎過來。
到時,阮星楚再做一批,接下來就交給盧亞玲了。
……
當晚,臨睡前,厲墨北忽然伸手攬住阮星楚的腰,把她整個人帶進懷裡。
低下頭,鼻尖抵著她的發頂,深深吸了一口氣,又緩緩吐出來,溫熱的氣息噴在阮星楚的頭皮上,激起一層細密的酥麻。
“媳婦。”他低低地叫她。
“嗯?”阮星楚窩在他懷裡,因為還想著和盧亞玲合夥掙錢的事,顯得有點心不在焉。
厲墨北扳過她的身體,讓她面對自己。
目光直直地落進她眼睛裡,燙得她心頭一顫。
“你有事瞞著我?”厲墨北嗓音低啞,指腹在她腰側緩緩摩挲著。
阮星楚眨了眨眼,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無辜,“沒有啊,你幹嘛這樣問?”
厲墨北的拇指停在她腰窩的位置,不輕不重地按了一下,“真沒有?”
“為什麼,我總覺得你這幾天不對勁,好像有了自己的小秘密。”
阮星楚被他那雙深邃的眼睛盯得腿軟,心跳快了幾分。
她想躲,可他的手卻穩穩地扣著她的腰,不讓她動。
“是呀,確實有件事瞞著你。”阮星楚的聲音放得很輕,“可我答應了人家,不能隨便說出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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