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回頭看去,金山端著一個大碗站在門口。
碗裡是水汪汪的菜豆花,白白嫩嫩的豆花搭配青菜,青白相間,顫巍巍的臥在碗裡。
金山揚聲說道:“我媽讓我送來的,說自家做的,給你嚐嚐。”
阮星楚猶豫之後,接過碗,道了謝。
金山像是完成任務般,扭頭就跑。
阮星楚看著豆花,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。
她不想要焦玉鳳的東西,可金山才七八歲,自己哪能對孩子甩臉子?
她轉身進了屋,迅速把豆花倒進自家碗裡,又從櫃子裡翻出一包蜜餞。
到院子裡,舀了半瓢水衝乾淨碗。
追到門口,發現金山和銀山正在那相互推搡,應該是出門後突然想起忘記拿碗了,又不想來拿,所以讓對方來。
阮星楚走上前,把蜜餞和碗塞到金山手裡,“這蜜餞是我趕集買的,拿回去給你和銀山吃。”
倆孩子看到那一包蜜餞,都微微一愣。
回到堂屋,阮星楚看到那碗菜豆花,嘆了口氣,“她到底想怎樣?之前老是來騷擾我。現在換了策略,自己不來了,讓孩子來。”
“我要是給臉色看,顯得我跟個孩子計較。我要是不給臉色,她就覺得這招好使,明天讓銀山送點別的,後天讓金山送點別的,沒完沒了了。”
厲墨北皺皺眉,“媳婦彆氣了。”
阮星楚繼續吐槽,“她以前幫林嬋娟造謠我,說我老家鄉下有相好,說我不會生孩子。”
“現在她來說幾句好話,送幾回東西,我就該大度地原諒她?我沒那麼大度。一朝被蛇咬,十年怕井繩。”
厲墨北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,“要不,我去跟她說說?”
“你去了能說什麼,一個大男人摻和女人之間的事,多不好。”阮星楚看了他一眼,瞬間什麼脾氣都沒了。
補充道,“我就是覺得煩。我想清清靜靜地過日子,不想整天應付這些事。”
“算啦,等我見到她,我跟她說。”
……
隔日,傍晚。
晚飯後,厲墨北牽著阮星楚的手,沿著營區外圍的石子路慢慢走。
阮星楚來到駐地這麼久,和厲墨北出來散步的次數,一隻手都能數的過來。
所以,她覺得很新奇,也很享受這樣的感覺。
“厲團長,阮同志。”高遠山從衛生隊的方向走過來,在兩人面前站定。
目光在厲墨北臉上停了一瞬,轉向阮星楚,猶豫了幾秒才開口,“阮同志,有件事想跟你商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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