厲墨北蹬了一下,車子穩穩地滑了出去。
路兩邊的麥田收割了,只剩下一茬一茬金黃的麥茬。
阮星楚靠在厲墨北背上,臉頰貼著他的襯衫,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和陽光曬過的氣息。
風吹過來,把她額前的碎髮吹到臉上,癢癢的。
“墨北,我上次看了兩家店。”她的聲音被風吹散了一部分,“一家在十字路口,位置好,人流量大,趕集日更是到處都是人。另一家在橋頭那邊,安靜,有個小院子,還有兩層小樓。我跟房東都約好了下午見面,咱倆都去看看,你幫我掌掌眼。”
厲墨北道:“好。”
到了鎮上,夫妻倆先來到第一個鋪面門外。
一個五十來歲的矮胖男人站在門口,正是房東。
鋪面在街口往裡數第二家,夾在賣調料的鋪子和裁縫店之間,寬約三四米,深有七八米,空蕩蕩的,地面是水泥的。
房東說一個月二十塊,交三押一。
阮星楚在鋪面裡走了一圈,看了看地面,又看了看牆壁,走到門口往街上張望。
這會兒人少,可逢集日的時候這裡就是全鎮最熱鬧的地方。
她又站在門口往外看了看,對面供銷社的門口人來人往,旁邊國營飯店的煙囪冒著煙,出出進進。
她皺了皺眉,猶豫了一下。
有時候,人多了也不盡是好事。
比如從這裡往外拿東西,對面看得一清二楚,旁邊也看得一清二楚。
阮星楚以後可是要利用空間做很多事,最怕有人觀察。
所以,夫妻倆又去了橋頭那家店鋪。
房東是一個六十來歲的老太太,頭髮花白,梳著髻,穿著一件靛藍的斜襟褂子,圍著深色的圍裙。
看見阮星楚,笑瞇瞇地側身讓路,“阮同志來了,快進來,這位是……”
“我愛人。”阮星楚介紹。
老太太是本地人,姓周,老伴去世早,兒女都在外地,這座小院空著也是空著,想租出去補貼家用。
院子不大,鋪了青石板,打掃得乾乾淨淨。
牆角長著一蓬指甲花,紅的粉的開得正旺。
院中有棵石榴樹,樹幹不高,枝杈向四面伸展,葉子綠得發亮,枝頭掛了幾個青皮小石榴。
樹下一口青石砌的水井,井沿被繩索磨出深深的凹槽。
灶房在院子東邊,不大但收拾得整齊,灶臺貼著白瓷磚,連柴火都劈好了碼在灶膛旁邊。
老太太帶著他們穿過院子,推開一樓的門,“這房子總的兩層半,一樓兩間可以開店,二樓住人,三樓曬衣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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