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嬋娟推開了隊長辦公室的門。
高遠山不在。
盛君硯正低頭看檔案,聽見動靜抬起頭,看見是林嬋娟,把檔案合上放在一邊。
“林醫生?身體好些了?”
“好多了。”林嬋娟在他對面坐下,下巴微微抬起,“盛副隊長,我今天來,是想跟你說工作的事。”
“我休息了這麼多天,該寫的檢討也寫了,身體也恢復了,我想回衛生隊上班。這段時間給你們添了不少麻煩,以後我會注意的。”
盛君硯沒有馬上回答。
林嬋娟以為他還在猶豫,又補了一句,“對了,你可能還不知道,阮星楚已經去鎮上工作了。人家有自知之明,知道自己沒那個能耐留在衛生隊,所以自己走了。這樣也好,省得咱們為難。”
盛君硯一臉不可思議,“林醫生,你說這話,你自己信嗎?”
林嬋娟的笑容僵了僵,“你什麼意思?”
“我的意思是……”盛君硯坐直了身子,雙手交握放在桌上,“阮星楚去鎮上工作,是因為她有自己的事業要做。至於她有沒有能耐,你心裡比誰都清楚。”
“她治好的病人比你多,她認識的藥材比你多,她處理的急症也比你多。這不是我說的,是衛生隊所有人都看見的。”
林嬋娟的臉漲紅了,“盛君硯,你——”
盛君硯翻開桌上的資料夾,取出一張紙遞給她,“上級對你這件事的批示剛下來。你的處分是暫停職務,接受調查。什麼時候恢復工作,等通知。現在誰都說了不算。”
林嬋娟接過那張紙,一個字都沒看進去,“盛君硯,你就是故意的!”
她把紙拍在桌上,“你還在記恨我沒同意跟你談物件的事!你一個大男人,心眼比針眼還小!”
“我告訴你,你越是這樣,我越是看不上你!你想跟我在一起,就得好好表現,別整天給我使絆子!”
盛君硯一臉無語,“林醫生,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?相親的事,是雙方父母撮合的,我本人從來沒有那個意願。”
林嬋娟更生氣了,氣哼哼地站起來,快步走出了辦公室。
盛君硯搖了搖頭,從資料夾最底下抽出另一張紙。
紙上蓋著團部的紅章,幾個字寫得工工整整——“關於聘請阮星楚同志為衛生隊編外中醫顧問的請示”。
他盯著那張紙看了好一會兒,這批覆已經下來好幾天了,高遠山也點頭了,條件、待遇、工作內容都談好了。
遺憾的是,他這幾天忙著處理林嬋娟的處分,還沒來得及去找阮星楚。
沒想到,阮星楚去鎮上工作了。
這是她自己的選擇。
按說,盛君硯不能強迫她,也不能要求她。
他只是覺得可惜,替衛生隊可惜,替那些病人可惜,也替她自己可惜。
他不知道該不該去找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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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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