焦玉鳳的嘴,她領教過不止一次了。
要是不理她,她能一直說下去;
要是理她,她說得更歡。
“嫂子,麻煩你回去幫我跟嫂子們說一聲,我腳好了就回去。我跟墨北沒事,讓她別操這份閒心了。”
楊秀華點點頭,站起來,“行,那我先走了,還得去買東西。你腳沒好利索,別太累。”
她走到門口又回頭,“小阮,你可得早點回來,你不回,我們幾個上山都沒勁頭。”
阮星楚笑了,“知道了嫂子。”
送走了楊秀華,阮星楚坐在櫃檯後面,低頭看著自己腳踝上的淤青。
她不想給別人留話柄,傍晚就回去,不能讓焦玉鳳再嚼舌根了。
下午趁著沒人,阮星楚來到店門口,把先前賣空了的雞蛋和西紅柿黃瓜重新補貨。
空間裡存貨多,她隔陣子就補一批,不顯山不露水。到現在,都不記得補了多少茬了。
門口傳來腳步聲,阮星楚以為是來賣貨的,站起來轉過身,看到的卻是林嬋娟。
林嬋娟穿得花枝招展,頭髮披著,化了淡妝,嘴唇塗得紅紅的,手裡拎著一個白色的小皮包,站在門口,像一隻誤入農家院的孔雀。
她的目光在店裡掃了一圈,嘴角往下撇了撇,一臉的高高在上,“阮星楚,你還真是在這當起售貨員了。”
邊說著走進來,用兩根手指捏起櫃檯上一包乾香菇,看了看又放下,像是怕弄髒了手,“不愧是鄉下來的,也就只能跟這些土裡刨出來的東西打交道嘍。”
阮星楚靠在櫃檯上,不怒反笑,“林醫生,看來你是真的又菜又愛玩。吵架吵不過我,還專程跑來找虐,你是嫌日子過得太舒坦了?”
林嬋娟的臉色變了變,很快又恢復了。
她今天不是來跟阮星楚吵架的,是來打探訊息的。
她從焦玉鳳那裡聽說阮星楚夜不歸宿,厲團長每天陰著臉,整個家屬院都在傳他們倆要離婚。
她要親眼看看,這個女人到底在搞什麼鬼。
“阮星楚,你少在這嘴硬。你跟厲團長的事,家屬院都傳遍了。你夜不歸宿,他在團裡陰著臉,你當大家都看不出來?”林嬋娟抱著胳膊,“我勸你一句,你要是真在外面有人了,就趕緊跟厲團長離婚,別耽誤人家。我看你跟盛君硯也挺合適的,天天在衛生隊眉來眼去,不如趁早……”
“林嬋娟。”阮星楚打斷了她的話,講的每一個字都像釘子,“我跟厲墨北不可能離婚。就算離了……”
她看著林嬋娟的眼睛,嘴角微微揚起,“他哪怕再結八次婚,都輪不到你。”
林嬋娟氣的嘴巴都歪了。
阮星楚說的每一個字都戳在她的痛處上。
是啊,她等了厲墨北那麼多年,他卻從來沒有正眼看過她,從來沒有。
“你……你別自作多情了!”林嬋娟氣急敗壞,“誰說我非厲墨北不可?我只是覺得你配不上他!你一個鄉下來的,沒文化,沒教養,你哪點配得上他?”
阮星楚看著她歇斯底里的樣子,笑了笑,“我配不配得上,不需要你來評判。他愛我,這就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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