厲墨北接過搪瓷缸，仰頭喝了下去。
“水壺帶著。路上喝。”阮星楚又把軍用水壺塞進他揹包側面的網兜裡。
厲墨北揹包帶子往肩上一甩，轉過身，“媳婦，我走了。”
阮星楚用力點了點頭，“我等你。”
厲墨北轉身大步走向院外的吉普車，拉開車門坐進去，車門“砰”的一聲關上。
阮星楚站在門口，看著那條空蕩蕩的巷子，站了很久。
楊樹葉子嘩嘩響，陽光照在青石板路面上，白晃晃的，刺得人眼睛疼。
她轉身走回院子裡，準備收拾東西去鎮上。
找點事做，忙起來，就不會亂想了。
坐上班車，阮星楚靠在車窗上，不停地想著厲墨北，想著他昨晚的樣子，想著他今早走的時候看她的眼神。
他昨晚幾乎沒怎麼睡，今天就要去執行任務。
不能想了，想多了會瘋。
班車在橋頭停下。
阮星楚跳下車，遠遠就看見店門口站著幾個人，背揹簍的、拎蛇皮口袋的，在門口張望。
“阮同志！你可來了！我等了你一上午！”
阮星楚快步走過去，掏出鑰匙開門，“不好意思，有事耽擱了。”
接下來，人一個接一個來，阮星楚忙得腳不沾地。
過了秤，算了賬，付了錢，把錢收進抽屜裡，把貨碼好，把空揹簍還給人家。
忙起來，腦子裡就沒有空隙想別的了。
終於閒下來，估摸不會來人了，阮星楚把門板一塊一塊裝上去，鎖好門，上了出租房二樓。
意念一動，進了空間，徑直走到靈泉邊。
靈泉邊的池子是她用鵝卵石壘的，不大不小，剛好容一個人坐進去。
泉水從泉眼湧出來，順著溝渠流進池子，又從另一頭溢位去，活水，永遠都是乾淨的。
阮星楚脫了衣服，走進池子裡。
泉水沒過腰際，溫熱的。
坐下來，水剛好到胸口。
阮星楚靠在光滑的鵝卵石上，閉上眼睛。
身體裡的疲憊一點一點地滲出來，被泉水帶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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