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”林嬋娟動了動嘴,無言以對。
“林醫生,你這也太過分了!”盧亞玲站出來,“小阮來家屬院這麼久,做了什麼大家都看在眼裡。你倒好,在背後編瞎話,往她身上潑髒水。你是醫生,不是長舌婦!”
楊秀華接話,“大家都是軍嫂,男人在前線保家衛國,女人在後方守著家。你倒好,拿著敵特的帽子到處扣,你安的什麼心?”
孫嫂子揚聲,“林醫生,你這樣做,不光是害小阮,也是在打咱們所有軍嫂的臉。咱們跟男人來隨軍,就是圖個安穩日子。你天天在背後嚼舌根,弄得人心惶惶,你就不怕傳到團裡去?”
李嫂子也忍不住了,“就是!造謠軍人家屬是敵特,這是犯法的!”
林嬋娟被圍在中間,連插嘴的縫隙都沒有。
嫂子們的話鏗鏘有力,比阮星楚那倆耳光更讓她覺得難堪。
她大腦飛速轉動,解鈴還須繫鈴人,想要給自己洗白,最好的辦法,唯一的辦法,是從焦玉鳳身上下手。
“焦嫂子,你是不是喝多了說醉話呢?”林嬋娟看向焦玉鳳,語氣放得又柔又穩,帶著幾分安撫的意味,“你冷靜一下,當著大家的面,好好把話說清楚。咱們之間,肯定是有什麼誤會。”
焦玉鳳的火氣本來已經消了一點點,聽到“喝多了”三個字,一下子又炸了,“我沒喝多!我好得很!”
她的聲音比剛才更高了,“林嬋娟,你說我喝多了,就是想賴賬!你就是想糊弄我!”
“嗚嗚嗚,用那些東西糊弄我,拿我當傻子,我不活了嗚嗚嗚……”
“我沒有想賴賬……”林嬋娟沒想到焦玉鳳還哭起來了,一個腦袋倆大。
“那你給我解釋解釋,這些石頭是怎麼回事?”焦玉鳳抓起地上的蛇皮口袋,把裡面的土塊和石頭嘩啦啦倒了一地。
走廊裡安靜了一瞬。
林嬋娟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。
阮星楚見狀,知道自己該出面了,“既然焦嫂子都這麼說了,還有這麼多嫂子們作證,我想請嫂子們跟我去團部,把今天的事說清楚。我要為自己討一個公道。”
“我一個女人家,只想安安穩穩過日子,被人說成敵特,我以後還怎麼做人?”
幾個嫂子圍上來,“小阮你別怕,我們都給你作證。”
“就是,身正不怕影子斜。咱們這麼多人都看著呢,誰在造謠,誰在說真話,一目瞭然。”
“走走走,咱們這就去團部,找保衛科的人說清楚。”
林嬋娟的臉白了。
團部,保衛科,她腦子裡嗡嗡作響。
她當初以為自己做的神不知鬼不覺,以為只要焦玉鳳不說,就沒人知道是她乾的。
現在,這麼多人親眼看見,親耳聽見,她怎麼辯?
“焦嫂子,你冷靜一下。”她的聲音緊得發顫,半哄半威脅,“這事鬧大了,對你也不好。你確定還要堅持剛才的說法嗎?”
焦玉鳳冷笑,“好啊林嬋娟,你坑騙我還不夠,還要威脅我?”
“我不是威脅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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