焦玉鳳聽懂了林嬋娟的暗示,她不想被牽連進來,改口道:“我……我可能是喝了點酒……腦子不清醒,說了些胡話,不算數的……”
“你剛才明明說沒喝酒!”盧亞玲忍不住插嘴,“你親口說的,你沒喝多,你清醒得很!”
“我就是……就是……”焦玉鳳結結巴巴的,“我剛才糊塗了,說的那些話都不作數。”
林嬋娟嘴角微微翹了一下。
她往劉主任面前又站了站,語氣更加誠懇,“劉主任,你看,焦嫂子自己也說她是糊塗了。大家都是鄰居,平時抬頭不見低頭見的,鬧成這樣對誰都不好。”
“今晚的事,就讓它過去吧。我會跟焦嫂子好好談談,以後不會再有這種事了。”
阮星楚看著林嬋娟和焦玉鳳那兩張嘴臉,心裡一陣無語。
剛才還在掃盲班門口狗咬狗、薅頭髮、抓臉,現在進了辦公室,頭髮還沒紮好,臉上的血痕還沒幹,就已經統一口徑了。
一個說“喝酒了糊塗”,一個說“都是玩笑”。
翻臉比翻書還快。
不得不承認,這樣做,確實是對她們最有利的選擇。
只要咬死不承認,就沒有證據,這件事就會變成一場各說各話的鬧劇。
可阮星楚不能就這麼算了。
要是今天讓她們糊弄過去,以後她們只會更肆無忌憚。
她暗暗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,眼眶瞬間紅了,聲音也帶上了哭腔,“劉主任,我來家屬院也有一陣子了。”
“剛來的時候,誰也不認識,就想著好好跟我丈夫過日子。可林醫生……”
她看了林嬋娟一眼,又低下頭,“我不知道我哪裡得罪了她,她再三諷刺挖苦我,說我配不上我丈夫,還說我跟盛副隊長不清不楚,說我跟敵特有勾結。我……”
她的聲音哽咽了,“我每天去鎮上上班,去衛生隊坐診,就想安安穩穩地過日子。”
“可她一次一次地造謠、中傷、汙衊。我現在走在路上,都有人在我背後指指點點。我到底做錯了什麼?”
說到這,阮星楚眼淚落了下來,看上去可憐極了。
“劉主任,小阮說的是實話。”盧亞玲的聲音有些啞,“她剛到家屬院的時候,林嬋娟就到處說她是從鄉下來的、配不上厲團長。後來她來衛生隊上班,林嬋娟又在背後說她學歷低、不配當醫生。她咬著牙學認字、學開方子,好不容易站穩了腳跟,林嬋娟又造謠她跟敵特有勾結。她一個外地來的女人,被欺負成這樣,換誰誰受得了?”
林嬋娟站在辦公桌前,臉色白一陣紅一陣:“她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打了我兩耳光!你怎麼不說這個?我是軍醫,是國家幹部,她憑什麼打人?”
阮星楚抬起淚眼看著她,“你造謠我跟敵特有勾結,我不打你,我難道要跪下來求你?林醫生,你想想,要是別人這麼對你,你忍得住嗎?”
旁邊幾個嫂子紛紛點頭。
“就是!誰被那樣造謠能忍住不動手?”
“打得好,換我也打!”
“人家小阮平時脾氣多好,對人客客氣氣的,這次是被逼急了。”
林嬋娟一想到焦玉鳳改了說辭,頓時囂張起來,“我說了,那些都是誤會,我沒造謠你。你愛信不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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