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可能。
那個女人，那個鄉下女人，那個小學都沒畢業的女人，抓了敵特？
她脫口道：“不可能！她怎麼會抓敵特！”
旁邊的幾個嫂子轉過頭，不滿地看著她。
臺上幹事的目光也落了下來，聲音平穩而清晰，“經核實確認，阮星楚同志不僅沒有與敵特分子勾結，反而在關鍵時刻協助我部將敵特分子抓獲歸案，保障了部隊安全。”
“林嬋娟同志，你造謠汙衊的，正是一位抓捕敵特分子的功臣。你在沒有核實任何資訊的情況下，惡意散播謠言，性質惡劣。今天你寫的檢討，與你所做的事實，還遠遠不夠。”
林嬋娟臉色瞬間變得比紙還白，恨不得當場去世。
阮星楚抱著錦旗走下臺，走回家屬區。
臺上的幹事繼續念下一項議程。
……
散會的哨聲吹響。
阮星楚剛站起來，就被幾個嫂子圍住了。
“小阮，你瞞得我們好苦！抓敵特這麼大的事，你愣是一個字都沒往外說！”
“可不是嘛。你一個人，跟那個敵特坐在一輛車上，你咋想的？你不怕嗎？”
阮星楚被人群圍在中間，想走也走不了，“當然怕。可那時候顧不上怕了，只想著不能讓他跑了。”
“哎呀，你看看你，說得跟沒事人一樣。”楊秀華從人群外面擠進來，拉住她的手，“要不是有的人造謠沒底線，大家恐怕都不知道這件事呢。”
盧亞玲也湊過來，“林嬋娟之前造謠的時候小嘴叭叭叭，這下好了，臉都打腫了。”
幾個嫂子都笑了起來。
……
回到家屬院。
阮星楚把錦旗放在堂屋桌上，又拿起那張蓋著紅章的獎勵檔案看了一遍，笑著壓在錦旗上面。
又從兜裡掏出那個信封，裡面是一百塊錢，嶄新嶄新的，還帶著油墨的氣味。
她把信封也放在錦旗旁邊，退後兩步，看著那三樣東西並排擺在桌上。
厲墨北靠在桌邊，看著自家媳婦那副愛不釋手的小模樣，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。
“傻媳婦，看夠了沒有？要不要，抽出一分鐘，看你男人一眼？”他笑問。
“沒夠。”阮星楚將錦旗疊好放回去，轉過身，臉上的笑意還沒有褪盡。
厲墨北雙手搭在她肩膀上，目光認真起來，“楚楚，答應我，下次再遇到危險分子，不要自己衝上去。不管什麼情況，先保證自己的安全。”
“媳婦，我不能沒有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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