逢集日的早上,街上人來人往。
楊秀華在店門口整理雞蛋籃子,阮星楚則坐在櫃檯後面清點零錢,準備迎接上午的第一波客人。
“喲,這店看著還挺像那麼回事。”
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,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意味。
阮星楚抬頭看去。
蘇靜瑤走進來,在店裡轉了一圈,嘴角浮起一絲笑意,“知道努力固然好,可有些東西啊,一出生就定下來了,泥腿子就是泥腿子,賤命改不了的。”
“姓阮的,我聽說,你小學都沒畢業吧?墨北哥哥家裡可是書香門第,你連字都認不全,怎麼跟他家裡人相處?”
楊秀華聽不下去了,“你是哪裡來的碎嘴子,張嘴在這叭叭,一大早吃了幾斤屎?”
蘇靜瑤這才注意到楊秀華,皺著眉毛,“你激動什麼,張嘴閉嘴的屎尿屁,一點文化都沒有,粗魯死了。”
阮星楚起身,有些好笑地看著蘇靜瑤,“蘇同志,你學歷高素質高,那你怎麼連燒餌塊的錢都不付,要靠賒賬過日子?”
蘇靜瑤語塞。
什麼情況?這事還穿阮星楚耳朵裡了?
門口已經圍了三四個揹著揹簍的老鄉,有人聽到這話,認出了蘇靜瑤,張嘴就討論開了。
“誒,這不是上次在朱大媽攤子上賒賬不給錢那個女的嗎?”
“對對對,就是她!朱大媽追了她半條街,她還死活不認賬,可把人家給氣壞了。”
“穿得倒是體面,沒想到是這種人。”
蘇靜瑤原本覺得自己發揮的還不錯,句句都是往阮星楚心窩子上戳。
沒想到阮星楚一開口,畫風突變。
媽蛋,她可是有頭有臉的人,咋能吃這種虧?
況且,那件事都過去這麼多天了,冷不丁又被人討論起來,她急得臉一下子漲紅了,“我說了那是誤會!我根本沒吃過她家的餌塊!沒有!”
楊秀華嗤笑,“沒吃你臉紅什麼,一大早到我們店裡來,不會是又想佔便宜吧?”
阮星楚不客氣地補刀,揚聲道:“各位大叔嬸子,大家都記住這個人,不僅吃白食不認賬,還惦記有婦之夫,以後見了可都躲遠點。”
門口的人越聚越多,議論聲更大了——
“年紀輕輕的不學好,學什麼不好學人家當狐狸精。”
“長得倒是不賴,可惜心思不正。”
“嘿嘿,姑娘,別嚯嚯別人,跟我好吧,我老婆剛死,正想娶個小的!”
旁邊人傳來鬨笑。
經常來店裡的一個大媽對阮星楚道:“阮同志,我們都記住了,以後再看到她,立馬趕她滾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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