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景庭道了謝,目光轉向厲墨北,“這幾天麻煩阮醫生了。衛生院這邊處理不了這種感染,多虧她幫忙。不然我這腿怕是要拖出大毛病來。”
厲墨北寵溺地看著阮星楚,“我媳婦心善。你以前照顧過她的生意,她記著你的好。”
蘇景庭聽出了那層意思,沒多說什麼。
說到這個份上就夠了,再多說反而顯得刻意。
阮星楚叮囑厲墨北拿藥給蘇景庭喝,獨自走出病房。
走廊裡空蕩蕩的,蘇靜瑤已經不見了。
阮星楚轉身,朝廁所而去。
這年代的廁所裡面是一排蹲坑,用半人高的矮牆隔著,底下是貫通的深槽,蓄著一層暗黃色的積水和紙團。
空氣裡瀰漫著濃烈的氨水味,混著石灰和消毒水的味道,嗆得人睜不開眼。
阮星楚想著速戰速決,剛蹲下沒多久,有人進來了。
蘇靜瑤用衛生紙捂住鼻子,一邊走一邊嘴裡不乾不淨地罵著,“賤人,臭婊子,鄉巴佬!死村姑,搶我男人,搶我三哥!”
“這種人,就是臭水溝裡的蛆蟲,吃屎喝尿……”
她的話忽然卡住了。
扭頭,阮星楚站在不遠處,正居高臨下看著她。
蘇靜瑤的臉上的表情從錯愕變成了輕蔑。
她全然沒注意到自己的在蹲坑上,褲子還褪下來了。
冷笑一聲,“你怎麼在這兒?來聽我罵你的?還真是……”
話沒有說完,一個耳光落下來。
“你打我?”蘇靜瑤話未說完,又是一聲響亮的“啪!”
比第一個更重。
她偏過頭去,耳朵嗡嗡作響。
憤怒之下,聲音一下子變了調,“你敢打我?你憑什麼打我?你這個賤人……”
阮星楚一把揪住她的衣領,又是啪啪幾個大耳刮子打上去。
不知為什麼,在看到蘇靜瑤的第一眼,她就有種莫名火氣。
剛才聽到她咒罵自己,更不想忍著了。
一陣悅耳的啪啪啪聲過後,阮星楚鬆開她,“你要是再讓我聽見滿嘴噴糞,我見一次打一次!”
蘇靜瑤被打的眼冒金花,一想到自己光著屁股捱打,更氣了。
趕忙起身提上褲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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