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吸一口氣,展開來,快速掠過上面的文字。
“送檢樣本甲(蘇衛國)與送檢樣本乙(蘇靜瑤)之親緣關係鑑定結果如下……
結論:甲樣本與乙樣本之間不存在生物學父女關係的可能性,排除父女親緣關係。”
蘇景庭盯著最後那幾行字看了很久。
又從頭到尾看了一遍,一個字一個字地讀過去,確認自己沒有看錯任何一個字。
慢慢放下信紙,抬手捂住了臉,嘴角往上翹著。
蘇靜瑤不是父親親生的。
那阮星楚……她一定是。
她跟母親年輕時長得那麼像,父親見了她之後那幾天的魂不守舍,還有她身上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……
全對上了。
蘇景庭小心翼翼地疊好那封信,重新塞回信封,壓在枕頭底下,然後往床上一躺,盯著天花板上那道細細的裂紋,嘴角還翹著。
他想跟誰分享這個喜悅,但張了張嘴,只能獨自揣著這個天大的好訊息。
再次想起了阮星楚。
她一個人在那種地方熬了那麼多年,吃了那麼多苦,受了那麼多委屈,才把自己從那個泥潭裡拔出來,一步一步走到今天。
蘇景庭決定再等等。
等母親和蘇靜瑤的樣本結果出來,等一切都有了板上釘釘的證據,他就能堂堂正正地走到她面前,告訴她——你不是阮家的孩子,你姓蘇,你是我妹妹。
到時,他要把她這些年受的委屈一點一點補回來。
……
傍晚,阮星楚回到駐地,簡單吃了晚飯,一個人在家太無聊,乾脆鎖了院門,來到家屬院門口。
老槐樹底下已經聚了好幾個嫂子。
阮星楚坐下,拿著蒲扇慢慢搖著,耳邊是嫂子們東家長西家短的閒聊。
她偶爾應一兩聲,總是不自覺地往營區大門方向瞟。
後天就該回京市了,厲墨北再不回來,這趟老家怕是趕不上。
她心裡頭急,可又知道急也沒用,軍令如山,他回不來就是回不來。
可萬一他受傷了呢?
萬一路上出了什麼狀況呢?
她越想越煩躁,手裡的蒲扇扇得快了幾分。
正胡思亂想著,遠處傳來汽車引擎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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