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家和厲家是老交情,蘇衛國親自登門來請,她要是不去,面子上過不去不說,林慧芳在中間也難做。
再說了,她大大方方地去給卓婉瑩看病,正好讓蘇靜瑤清清楚楚地看到——她阮星楚是厲墨北明媒正娶的媳婦,是厲家人認認真真接納的兒媳婦。
有些東西,不是蘇靜瑤在背後使幾個絆子就能搶走的。
她抬頭衝林慧芳笑了笑:“媽,我去。”
林慧芳眼睛一亮,“真的,不會勉強嗎?”
“不會的媽。既然是蘇伯伯親自來請的,又是長輩,於情於理都該去看看。”阮星楚說得不緊不慢,“再說了,都是老戰友的家屬,能幫一把就幫一把。您幫我回個話,說這兩天有時間我就過去。”
林慧芳連連點頭,對這個兒媳婦又多了一層滿意。
這姑娘不是看不透蘇靜瑤那點小心思,她是看得太透了,所以才選了最體面也最大氣的方式來應對。
大大方方地去做客、正正經經地看病,拿自己的本事和身份說話,這性格,真是太討人喜歡了。
聊的差不多,阮星楚朝屋裡看去,心中不禁納悶。
按說,厲墨北不會搭理蘇靜瑤的,蘇靜瑤再怎麼厚臉皮也待不了太久。
奇怪的是,都過去這麼長時間了,也不見她出來。
她皺了皺眉,想著得進去看看,哪怕她信得過厲墨北的人品,也信不過蘇靜瑤的臉皮。
林慧芳看穿了她的心思,“外面有些涼了,咱們進屋去吧。”
阮星楚進門一看,當場愣住。
蘇靜瑤既沒有急赤白臉地被趕出來,也沒繼續糾纏厲墨北。
而是!
她正彎腰趴在茶几上,手裡握著一支鋼筆,在一張紙上寫著什麼。
注意到阮星楚的目光,蘇靜瑤得意地抬起頭,“我在幫墨北哥哥謄抄書單呢!我一來他就給我安排了這個活兒,他一定是覺得我的字好看。”
“倒是你啊,聽說連小學都沒畢業,寫的字肯定跟狗爬的一樣吧?!”
她說完,拿起剛寫完的那張紙,吹了吹墨跡,對著阮星楚晃了晃,像是在展示什麼了不得的成果。
阮星楚低頭瞥了一眼,上面密密麻麻地寫著一列書名,字跡端正工整。
《中醫基礎理論》、《中藥學》、《方劑學》、《針灸學》、《傷寒論選讀》……
她忽然意識到了什麼,心裡的火氣消去了一半。
厲墨北這個人,做事從來不會無緣無故。
他明知道阮星楚跟蘇靜瑤不對付,還讓蘇靜瑤在家裡待這麼久抄這些東西……
他這是在釣魚呢。
換言之,厲墨北是想要拿到蘇靜瑤的筆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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