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,她兜裡乾乾淨淨的,連二分錢都摸不出來。
要是阮星楚今天當眾提這茬……
阮婷婷胡思亂想著,總算看到了阮星楚和厲墨北。
阮星楚穿著一件素色的棉布外套,頭髮鬆鬆地紮在腦後,皮膚白得透光,眉眼舒展,嘴角帶著從容的笑意。
往那兒一站,跟這個灰撲撲的院子像是兩個世界出來的。
她旁邊的厲墨北肩寬體闊,身姿挺拔,寸頭下面那張臉輪廓分明,格外扎眼。
阮婷婷痴迷地看著厲墨北,看著她做夢都想見的男人。
直到,陳遠航闖入視線。
陳遠航去跟兩人打招呼了,他比厲墨北矮了一個頭不止,又黑又瘦,跟個小耗子似的。
身為新郎官,他本該是全場的焦點。
但是,因為厲墨北的出現,他輕輕鬆鬆就被比了下去。
阮婷婷下意識挺直了腰桿。
輸人不輸陣,絕不能讓阮星楚搶了風頭!
院壩裡的酒席吃得熱火朝天。
十幾張八仙桌擠擠挨挨地擺著,桌上鋪著紅色的塑膠布,碟碗摞得滿滿當當。
桌上的人,大多是陳家的親戚和村裡的鄰居,空氣裡混著酒氣、菜香、鞭炮硝煙味和汗味,鬧鬨鬨的,煙火氣濃得化不開。
厲墨北和阮星楚被安排在了靠院牆的一桌,位置不算好,倒也清淨。
既然來都來了,阮星楚也不客氣,夾了一塊扣肉放到厲墨北碗裡,“你嚐嚐,農村酒席的扣肉跟城裡的不一樣。”
她又夾了一筷子涼拌粉絲,“這個也好吃,酸辣口的,開胃。”
厲墨北低頭吃了,“嗯,香。”
酒席吃到一半,嗩吶又響起來了。
有人喊了一聲“新人敬酒啦”,滿院子的人起鬨似的拍著桌子。
阮婷婷跟在陳遠航身後,一桌一桌地敬過來。
到了阮星楚這桌的時候,陳遠航先舉起了杯。
阮星楚起身,也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,嘴角彎起,“婷婷,祝你和陳遠航白頭偕老。”
“一輩子這麼長,兩個人好好過日子,別辜負了今天這一場熱鬧。”
她說“白頭偕老”四個字的時候咬字格外清晰,唇角的笑意紋絲不動。
阮婷婷笑了笑,“謝謝姐。姐你能來,我特別高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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