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婷婷搖頭,“沒見到他們。爸媽,他們回來過嗎?”
胡秀纓拉著阮婷婷在堂屋裡坐下,一邊倒茶一邊撇嘴:“前天來了。兩口子都空著手,也不知咋好意思的。”
“我聽人說,她往村長家送了兩大網兜的東西。唉,我和你爸養了她二十多年,到頭來這待遇還不如外人。”
阮婷婷接過母親遞來的茶,低頭抿了一口,順著話頭問:“那……她親生父母的事,你們跟她說了沒有?”
胡秀纓擺了擺手:“沒有沒有,什麼都沒說。她問了一嘴,我咬死了不承認,她還能把我怎麼著?”
“你放心,媽心裡有數。她就算知道自己不是親生的,沒憑沒據的,她也翻不出什麼浪來。”
阮婷婷聞言,心口那塊石頭稍微鬆了鬆。
她隱約知道,阮星楚的親生父母是城裡的大領導,這都過去二十多年了,肯定官更大了。
若是讓他們相認了,那還得了?
陳遠航在旁邊插了一句:“你們那個親生的大閨女,這麼多年就一點訊息都沒有?”
胡秀纓搖頭:“哪有什麼訊息,連姓什麼叫什麼都不知道。只記得是個幹部,別的啥也打聽不著。”
陳遠航“嗯”了一聲,低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昨天在鎮上遇到的那個姑娘,那張跟阮婷婷七分像的臉,那股子驕縱潑辣的勁兒……
他心裡盤算著,得找個機會再去招待所附近轉轉,跟那個姑娘會一會。
說不定,能發現什麼。
正想著,院門外傳來了腳步聲和講話聲。
幾人同時抬頭朝外看去。
阮星楚走在最前面,穿著一件乾淨利落的素色外套。
她身後跟著厲墨北,厲墨北手裡拎著一臺銀灰色的錄音機。
再後面是阮昌盛和村裡的兩個幹部,一個記工員一個婦女主任,都是村裡說得上話的人。
阮昌盛走在最後面,手裡捏著旱菸杆,臉色比平時沉了不少,進門的時候把煙桿往門檻上磕了磕。
胡秀纓和阮大蛋對視一眼,看到這陣仗也有些懵。
胡秀纓最先反應過來,臉上堆出一層笑迎了上去:“哎喲,今天啥日子,咋家裡突然來了這麼多人?”
阮大蛋也站了起來,“村長,這是出啥事了?您怎麼還親自跑一趟……”
阮昌盛沒有接他的話茬。
他環顧了一圈,把旱菸杆叼回嘴裡,側過身看向阮星楚:“丫頭,今天大夥都在這兒,你有啥事,直接說。不用怕,五爺爺給你撐腰。”
阮星楚點點頭,上前一步,不疾不徐地看向胡秀纓,“嬸子,我覺得你前天跟我說的話特別有道理。”
“所以,今天當著大夥的面,麻煩你重新說一遍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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