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星楚偏過頭,衝厲墨北遞了一個眼色。
厲墨北微微頷首,起身跟了出去。
胡秀纓見厲墨北走了,神色肉眼可見地變了,嘴角譏誚:“行了,你的靠山走了,別在這兒跟我裝了。”
阮星楚站起來,抬腳朝堂屋裡走去。
胡秀纓撇撇嘴,跟在她身後喋喋不休:“你聽好了,你就算跑到天邊去,你也是我阮家的人!”
“你想跟我們斷乾淨?門兒都沒有!你走到哪兒戶口本上都寫著你是我的閨女,你男人就是我的女婿,你掙的錢就是我的錢……”
阮星楚掃了一圈,有些失望。
當初她離開時,搬空了那些值錢的東西。
如今,堂屋裡就剩一張掉了漆的八仙桌和兩把歪腿的椅子,牆角堆著幾袋子陳糧。
她走到裡屋門口,側身讓開一步,胡秀纓正追在她身後罵罵咧咧,一頭撞了進來。
阮星楚趁機抬手,精準地敲在她頸側。
胡秀纓聲音戛然而止,像被抽掉了骨頭一樣軟了下去。
阮星楚伸手扶了一把,讓她靠牆慢慢滑坐到地上,又取出銀針,幾針下去。
最後,從空間裡取出一臺銀灰色的收錄機。
這機器是她從京市帶回來的,個頭不大,帶著提手,側面裝著四節一號電池。
她按下錄音鍵,磁帶盤輕輕轉動起來,發出一陣細碎的沙沙聲。
阮星楚蹲下來,聲音不疾不徐的:“胡秀纓,你聽好了。我問一句,你答一句。我是不是阮家親生的?”
昏睡中的胡秀纓嘴巴微微動了動,“不是……”
院門口。
厲墨北目送阮大蛋進了地裡,回頭朝著院子裡看了一眼。
又等了一會兒,低頭看了看腕上的表,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,轉身走了進去。
堂屋裡,胡秀纓歪在牆邊,還在昏睡中。
阮星楚提著收錄機,正準備出來找他。
“媳婦,怎麼樣了?”厲墨北走到她身邊。
阮星楚衝他彎了下嘴角:“多虧在京市買了這個。她全交代了。”
“她自己承認了,我不是他們親生的。當年她在鎮上衛生院生了一對雙胞胎,而我的親生母親也在那生了我,阮大蛋聽說我親生父母是城裡來的,有錢有勢,就偷偷把我跟 他們的孩子調換了。”
厲墨北的眉心微蹙:“用女孩換女孩?”
“對。”阮星楚自己也覺得荒唐,“她說她那個孩子生下來之後身體太弱了,擔心養不大。她想把自己的女兒換到城裡去,想著要是那邊條件好,孩子能活下來,以後出息了,她就能去認回來享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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