倆人繼續往前走。
明天要回阮家村回門,他們今天出來,是特意選購禮物的。
阮婷婷低著頭,想到明天要見到阮星楚,心裡懸著一塊大石頭。
從昨天開始,她就覺得渾身不對勁。
阮星楚的話還在她腦子裡來回轉。
她不知道吃了那藥會怎樣,可越不知道越害怕,夜裡翻來覆去睡不著,今早刷牙的時候看了看自己的舌頭,覺得顏色都不太對勁。
她想跟陳遠航開口,可話到嘴邊又咽回去好幾回,她知道他肯定會罵她。
到了無人處,陳遠航冷冷警告,“別忘了,今天花的錢,還有昨天酒席的、迎親的。等回頭你得一分不少地還給我。”
阮婷婷咬牙,“陳遠航,你這是娶媳婦,這樣有意思嗎?我嫁給你,還得倒貼不成?”
“呵,明媒正娶是給黃花大閨女的,你這樣的破鞋不配我花這麼多錢。”陳遠航說得理所當然。
阮婷婷咬了咬唇,壓低聲音道:“我能跟你商量個事兒嗎?”
陳遠航挑眉看她,“有屁快放。”
“阮星楚昨天在婚房裡給我吃了藥。”阮婷婷的聲音越來越小,“我不知道那是什麼藥,可她說要是後天回門的時候拿不出錢來還她,那藥就會發作。”
“我、我怕到時候在孃家人面前鬧出什麼醜事來,丟的是咱倆的臉……”
陳遠航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,最後還是嗤了一聲:“你是豬嗎?她給你吃什麼你就吃什麼?”
罵歸罵,眼珠子轉了兩圈,顯然也怕。
到時候萬一真鬧出什麼沒法收拾的局面,他也丟不起這個人。
畢竟,他也是要面子的。
他沉默了幾秒,鬆口道:“行,等下回家我借你。”
“可先說好了,回去得給我寫借條。借三百還六百,分三個月還清。超了日子加利息。”
阮婷婷指節泛白。
她知道他是故意的,他就是要讓她欠著他的、攀著他的、永遠都還不清。
可她沒得選。
她不能當著孃家所有人的面出醜,更不能讓阮星楚覺得她連兩三百塊錢都拿不出來。
“好。”她咬著牙點了頭。
陳遠航從包裡拿出十塊錢,“拿著,去買點東西,省著點花。我去趟信用社,存錢,等下在十字路口碰面。”
阮婷婷一轉身,眼眶紅了。
她想起以前陳遠航追她的時候——那時他多好啊,大老遠騎車到阮家村給她送好吃的,蹲在田埂上給她編花環,她發脾氣他就陪著笑臉哄,她說什麼是什麼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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