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秀纓等了又等,見丈夫不吭聲,只好自己上了。
她冷笑一聲,拔高了嗓門:“一千五百二十塊錢?!你還好意思問我們要錢?!你的良心被狗吃了?”
“別忘了,我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,二十多年……就算是養條狗也該有感情了!你倒好,翅膀硬了轉頭就來問我們要錢?!”
阮星楚不緊不慢道:“過去二十多年,你們怎麼對我的,你自己心裡最清楚。你剛才錄音裡說的那些話,總不會忘了吧。”
胡秀纓嘴唇哆嗦了一下,沒能接上話。
阮星楚繼續道:“再說,我跟厲墨北結婚的時候,你們收了六百六十六塊錢的彩禮,這筆錢我有見到一分嗎?”
“我在阮家二十一年,你們總共在我身上花的錢有沒有六十塊錢都難說。六百六十六的彩禮,加上這些年打著我的名號騙來的錢……”
“你們自己算算,是隻還那一千五百二十,還是連六百六十六的彩禮一起還?”
阮大蛋見阮星楚要追究彩禮,慌忙說道:“這一千五百多塊錢,我認。”
“但是,家裡現在拿不出這麼多現錢來,我寫個欠條給你,等以後有了就還。”
胡秀纓立刻接上話茬:“對對對,寫欠條,寫欠條!我們認賬,但真沒錢。”
“你總不能把我們的骨頭拆了賣吧?你男人是當兵的,你總不能逼死我們這些平頭老百姓吧?”
她說著抬手揉了揉眼眶,裝出一副可憐相。
可心裡頭門兒清:等你們回了駐地,隔著幾千里地,你還能為了這一千多塊錢專門跑回來要?
欠條就是一張廢紙,拖個三年五載的,你還能拿我怎麼樣?
阮星楚輕輕嗤笑了一聲:“我今天見不到錢,就不走。一千五百二十,少一分都不行。你們要是不還,我就去鎮上派出所報案。”
她看著胡秀纓:“偷換別人家的孩子養在自己名下,這在法律上是什麼罪,你們自己心裡應該清楚。是拐賣還是拐騙?要不要,請公安來給你們好好講講?”
胡秀纓心裡一咯噔。
阮大蛋攥著拳頭站在那兒,嘴唇哆嗦了兩下,卻沒說出話來。
阮星楚意味深長地看向胡秀纓:“嬸子,我知道你能拿出這筆錢來,要不,你去床底下的牆洞子再找找?”
胡秀纓如遭雷劈。
前陣子,她孃家兄弟託她幫忙存了一筆錢,正好一千八。
這件事,連阮大蛋都不知道。
沒想到,阮星楚竟然直接點明瞭床底下的牆洞子。
可怕,太可怕了。
“你、你……”胡秀纓嗓子像是被人掐住了,“你怎麼……”
阮星楚眨眨眼,笑吟吟地看著她。
胡秀纓腦子裡翻湧著各種念頭——錢要是拿出來了,她跟孃家兄弟沒法交代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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