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四中午,下班後,阮星楚又去交表格。
隊長辦公室的門開著。
高遠山站在辦公桌邊,正跟盛君硯說話,看見她來了,笑著招呼:“小阮來了?”
說著又轉向盛君硯,“盛副隊,那件事你跟小阮說一聲,我先去處理個急事。”
他朝阮星楚點了下頭,夾著個資料夾匆匆往外走。
辦公室裡,只剩下盛君硯和阮星楚。
盛君硯指了指對面的椅子:“阮醫生,坐。”
阮星楚把表格放在高遠山的辦公桌角上,“盛副隊長,還有什麼事嗎?”
盛君硯雙手交疊擱在桌面上,語氣公事公辦:“我聽說,你在鎮上那家店有楊秀華幫忙盯著,生意也很穩定。”
“所以隊裡想問問你,能不能每週多勻出一天時間,來衛生隊坐診?”
“如果你同意,我們這邊會調整排班,把你的工作量重新梳理一下,不會讓你一個人撐太多。”
他語氣誠懇,目光裡帶著明明白白的認可。
不是在客氣,而是真的需要她。
阮星楚沒有急著回答,笑問:“盛副隊長,我先問個題外話——既然隊裡缺人手,為什麼不讓林嬋娟回來繼續當軍醫呢?”
語氣看似隨意,眼睛卻留意著他的反應。
盛君硯聽到“林嬋娟”三個字,眉心不受控制地蹙了一下,“林嬋娟之前犯的那些事,都是原則性的錯誤,她能繼續在藥房待著,就已經是考慮到她工作了多年的情分了。讓她回臨床,不可能。”
盛君硯對林嬋娟的態度,比阮星楚預想中還要冷淡,這讓她心裡踏實了不少。
“盛副隊長,等我回去考慮一下這事。衛生隊這邊的情況我清楚,但我自己的時間安排也得再想想,過兩天給您答覆。”
一番話,既認真又留有餘地。
盛君硯點頭:“行,你考慮好了跟我說一聲。”
阮星楚頷首:“盛副隊長,那我先走了。”
盛君硯起身,“正好,我也該下班了,一起。”
走出辦公室,倆人邊走邊聊著。
盛君硯談的都是公事——排班調整的大致方向、門診量的變化、幾個複診病人的情況跟蹤,語氣平穩,充滿了分寸感。
阮星楚一一應著,偶爾插一句自己的看法,兩個人之間的對話乾淨利落,不帶任何多餘的枝節。
剛走到走廊拐角,阮星楚餘光掃到了林嬋娟。
她微微偏過頭,看了盛君硯一眼,打趣:“盛副隊長,我聽到些風聲,說你跟林嬋娟在處物件?”
盛君硯腳步明顯頓了一下,眉頭蹙起,聲音無奈:“沒有的事。你別聽那些人瞎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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