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說的人,是蘇景庭。
可蘇景庭那邊已經很久沒有迴音了,信寄出去一封又一封,連個“收到”都沒等到。
可話已經放出去了,她總得在週五之前找到一個人。
盛君硯那邊她不抱希望了,陶向塬倒是隨叫隨到,可要是把他拉出來充數……她又有些不甘心。
她是林嬋娟,怎麼能淪落到拿陶向塬那種人應付母親的地步?
房間裡。
秦麗蝶還坐在椅子上,端起搪瓷缸又喝了一口水,嘴角微微彎了起來。
她剛才那番話是故意往重了說的,她知道林嬋娟吃這套——只有把她逼到牆角,她才會動起來。
事實證明,這步棋走對了。
不管週五她帶來的人是誰,只要她能帶著一個活生生的人坐到飯桌前,她就能死心塌地往前走一步,總比一直困在厲墨北那個死衚衕裡強。
秦麗蝶放下搪瓷缸,拿上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出了門,直奔軍人服務社。
她得給丈夫打個電話,告訴他,女兒的事終於有了著落。
她這一趟,任務快完成了。
……
厲墨北迴到家,將油紙包放在桌上,解開繩,露出裡面的雞蛋糕。
金黃色的糕體圓鼓鼓的,表面微微隆起,泛著烤過之後特有的焦糖色光澤。
紙託邊沿被油浸得透亮,一股甜香絲絲縷縷地散開來。
“媳婦,剛去軍人服務社買的,看看是不是你想吃的那個味。”
阮星楚拿了一個,咬了一口,糕體鬆軟綿密,蛋香在舌尖化開,甜而不膩。
她嚼了兩下嚥下去,“就是這個味。我剛才還在想這一口,你就買回來了。”
厲墨北看她吃得腮幫子鼓鼓的,嘴角彎了下:“楚楚,以後你想吃什麼就說,我去弄。”
阮星楚又咬了一口雞蛋糕,重重點頭,“以前在村子裡,聽人家說懷孕了就想吃這個吃那個,我還不太信,覺得哪有那麼邪乎。現在輪到自己了,才知道真不是瞎說的。”
厲墨北起身,給她倒了一杯水,“我剛才去服務社,聽見秦麗蝶在裡面打電話。她說,林嬋娟週五晚上要帶物件跟她吃飯。”
阮星楚好奇道:“當著你的面說的?”
“嗯,我進去後,她嗓門拔高了,好像生怕我聽不到。”厲墨北無奈回答。
阮星楚很快明白過來。
秦麗蝶這麼做,無非是因為前兩天找厲墨北幫忙被拒了,現在故意在服務社裡拔高了聲音,好讓大家都聽見她女兒有物件了,以此證明林嬋娟不缺人惦記。
阮星楚冷笑,“她要是知道她女兒腳踩三隻船,估計就不敢這麼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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