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星楚從空間出來,眼眶還帶著剛吐過的紅。
看見厲墨北站在那兒,手裡還端著那碗石榴籽,她彎起嘴角輕聲開口:“墨北,等了很久了吧?我沒事,就是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,厲墨北已經把石榴籽擱在了床頭櫃上,一步跨過來,雙手環住了她的肩膀,將她攏進懷裡。
他手臂收得很緊,下巴擱在她的發頂,呼吸拂過她的髮絲。
阮星楚猝不及防,愣怔過後,抬手輕輕環住了他的腰,在他後背上拍了拍:“我沒事,真的,就是進去吐了一下,怕你看見了又著急。”
厲墨北把臉埋在她髮間,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,“你不知道,我剛才站在那兒等你的時候,心裡有多害怕。怕你不回來了。”
阮星楚掙脫開他的懷抱,看著他的眼睛:“笨蛋,我怎麼會不回來?”
“我只是不想讓你分心。你白天在團裡已經夠忙了,回來還要看著我吐,我不想讓你分心。”
厲墨北嗓音沉沉,“懷孕本來就辛苦,你已經夠不容易了。我看你難受卻一點忙都幫不上,只能站在旁邊看著,心裡比什麼都著急。”
“楚楚,我唯一能做的,就是陪著你。答應我,以後別一個人扛著,至少讓我陪在你身邊。”
阮星楚心裡又酸又脹:“知道了,以後不管多難受,我不躲了。”
……
第二天一早,阮星楚剛到門口,就被幾個嫂子給喊住了。
盧亞玲、劉嫂子、孫嫂子幾個人正圍坐在石墩上,手裡有的納鞋底有的織毛衣,看見她過來,齊刷刷地抬起了頭。
“小阮,聽說你開始孕吐了?”劉嫂子的嗓門一如既往地亮,“我懷我家老大的時候,早上吐得連水都喝不下去,後來發現吃饅頭幹好使。你試試,把饅頭切成片放爐邊烤乾了,早上起來別急著起床,先慢慢嚼兩片。”
孫嫂子在旁邊附和:“我是吃蘇打餅乾管用,你備一包在床頭,醒來先別動,吃兩塊再起來。還有,千萬別空腹喝白水,那玩意兒一喝就吐。”
盧亞玲插了一句:“聽說薑片泡水也管用,我回頭給你送一罐我醃的糖薑片。”
聽著她們你一言我一語地叮囑,阮星楚心裡暖融融的。
她半是無奈半是感激地笑了笑:“你們這訊息也太靈通了,我昨晚才開始吐,你們怎麼都知道了?”
劉嫂子往嘴裡丟了一顆花生,嘿嘿一笑:“那得問你男人。”
“早上我在這兒剝花生呢,厲團長路過,平時都是點個頭就算打招呼的,今天專門停下來,問我們要緩解的法子,把我們嚇了一跳。”
孫嫂子接過話頭:“可不是嘛!他平時在訓練場上吼一嗓子,半個營都能聽見,今早問我們的時候,輕聲細語的。小阮,他可都是為了你啊。”
盧亞玲也笑著接了一句:“我尋思著,要是團裡那些兵都能有厲團長這個疼媳婦的勁頭,咱們這些軍嫂得多幸福啊。”
阮星楚心裡甜絲絲的,嘴上還是故作謙虛地擺擺手:“他就是瞎操心,我沒那麼嬌氣。”
話音剛落,劉嫂子就接了一句:“他不操心你操心誰?你看我家那口子,我懷著老大的時候吐得膽汁都出來了,他就站旁邊說了一句‘忍忍就過去了’,氣得我好幾天沒給他做飯。”
這話像打開了話匣子,幾個嫂子你一言我一語地說開了,都是吐槽自家丈夫在妻子懷孕時如何粗枝大葉。
阮星楚站在老槐樹底下,聽著她們笑罵著揭自己丈夫的老底,嘴角翹起的弧度一直沒有落下來。
說著說著,一個剛從巷口走來的嫂子探過頭,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好奇:“小阮,我聽說那個林嬋娟……腳踏三隻船?是哪三個人啊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