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從袋子裡掏出幾塊幹木柴引了火,往爐膛裡添了幾塊炭,沒多久火燒了起來。
熱氣從爐口一波一波地散出來。
厲墨北檢查一圈,確定沒有漏煙的地方,“媳婦,你先在這兒看著,我上樓去把臥室那個也裝上。”
阮星楚不解,“又不常在這邊住,裝它幹嘛?”
厲墨北拎著另一套爐具,“萬一下雪天回不去,總得有個暖和地方落腳。”
“家屬院那邊也要裝一個,雲省冬天溼冷,屋子裡暖和一些,沒必要硬扛。”
說著轉身上了樓。
話說當初,剛租下這個院子的時候,厲墨北不想讓阮星楚晚上住在這裡,說鎮上不比家屬院安全。
後來,她把院子買了下來,兩個人一起收拾、一起裝扮,添了搖椅、砌了花牆、搭了菌棚,這裡慢慢變成了他們自己的家。
可那時候,厲墨北還是希望,阮星楚沒什麼特殊情況就回駐地。
現在,她懷孕了,每週有三天在衛生隊坐班,其餘時間都待在鎮上。
厲墨北正在慢慢轉著念頭。
大冬天的,阮星楚來回跑確實累,可讓她一個人住在這裡,他更不放心。
這幾天他一直在想這個事,還沒想明白,但不妨礙他先把爐子裝好。
全部弄好,厲墨北走回店裡。
阮星楚歪靠在搖椅裡睡著了,呼吸又輕又勻,手裡那本翻了一半的書還搭在膝頭。
厲墨北拿出毛毯蓋在她身上,蹲在爐邊,往爐膛裡又添了幾塊炭。
又從旁邊的袋子裡掏出幾個紅薯和洋芋,碼進鐵匣子。
窗外北風呼呼地颳著,把屋簷下的枯草吹得沙沙響,天陰沉沉的,像是隨時要落雨。
但是此刻,看著心愛女人睡著的樣子,他覺得無比踏實,好似擁有了全世界。
阮星楚隱約聽到厲墨北在講話,說自己要回駐地去了。
她迷迷糊糊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又在搖椅裡窩了一小會兒,等那股迷糊勁兒徹底過去了,才慢慢睜開眼。
店裡安安靜靜的,爐火燒得正旺,把她放在椅背上的外套烘得溫熱。
忽然,一陣烤紅薯的香味鑽進鼻子。
阮星楚瞬間餓了。
開啟爐子側面那個鐵皮小匣子,用火鉗夾出一個紅薯。
皮已經被烤得焦黑起皺,掰開,金黃色的瓤冒著熱氣,糖汁從裂口處滲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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