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厲墨北比平時早起了半個鐘頭,做好早飯陪著阮星楚吃完,送她出了駐地大門。
路上,他不放心地叮囑著,“到了縣城別急著趕路,累了就找個地方坐坐。”
“辦手續的地方人多,排著隊就行,別跟人擠。”
“中午記得吃飯,別湊合……”
阮星楚偏頭看著他,忍不住笑了一聲。
厲墨北停下腳步,“媳婦,笑什麼?”
“我在想蘇景庭昨天說的一句話。”她彎著嘴角,“我現在也覺得,你確實跟唐僧有得一拼。”
厲墨北眉梢微微動了下,想反駁又不知道該怎麼說,繼續往前走,嘴裡還是沒停:“你以前身體不好,雖然現在體質好了,我還是擔心。”
阮星楚挽住他的胳膊:“放心好啦,我比誰都在意咱們的孩子。”
“我會照顧好自己,辦完事就回來。你也要好好吃飯,注意安全。”
出了大門口,蘇景庭那輛吉普車已經停在路邊了。
道別之後,阮星楚上了副駕駛。
厲墨北站在原地,看著那輛吉普車越開越遠,最終消失在拐角處。
他又站了片刻,轉身往回走。
新的一天已經開始,團部那邊,還有整日的訓練計劃等著他去盯。
……
吉普車沿著國道,朝縣城方向開去。
車窗外的晨光被初冬的薄霧濾過,灰濛濛地落在田野和遠處的山脊線上。
蘇景庭握著方向盤,目光落著前方路面,開了一段才開口:“要是路上不舒服就告訴我,想吐或者想上廁所,隨時停車。”
阮星楚道:“三哥你放心,我不會跟你客氣的。”
當她喊那聲“三哥”,語氣自然了不少。
蘇景庭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些,偏頭朝後座努了努嘴:“後座上放了點零嘴,梅子幹、餅乾、還帶了一壺水,你要是餓了就自己拿。”
“有梅子幹?”阮星楚很捧場地伸手,夠了一下後座上的紙袋,掏出兩顆梅子幹放進嘴裡含著。
她又想起卓婉瑩提前來的事:“媽上次來信,說年底才來,怎麼忽然提前了?”
蘇景庭目視前方,“她沒細說,但聽爸講,她前陣子做了個夢,夢見你了,醒了以後就坐不住了,非要提前來。”
“她那個人,心裡掛念誰,就一定要親眼看到才行。”
阮星楚心裡暖暖的。
蘇景庭又降了一些車速:“我託了朋友去省城車站接媽,到時候咱們在縣城車站匯合。趁著等她的工夫,我陪你把該辦的手續都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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