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坐了一會兒，東拉西扯了幾句，站起來準備走。
趁著阮星楚騰竹籮的空當，目光落在一瓶吃了一半的香菇肉醬上。
拿起看了看，“阮醫生，你這瓶子真好看。我正缺個瓶子醃鹹菜，能不能給我一個？”
阮星楚道：“可以啊，等我給你找個空瓶。”
“沒事沒事，就這個吧。”楊三妹舉了舉手裡的瓶子，笑呵呵地夾在胳膊底下，又接過竹籮，“那我先回去了，你們忙。”
等門簾落穩了，楊秀華才從櫃檯後面探出頭，朝門口白了一眼：“她說要個瓶子，順手把半瓶子香菇肉醬也給順走了，真是貪心到家了。”
“你是沒見她家那羊肉米線，羊肉切得跟紙一樣薄，吃三碗都見不著幾片肉。摳門成那樣，到了別人家要這要那的。”
阮星楚看了一眼薄荷，葉子邊沿已經開始打蔫了，“人家不是給了薄荷嗎？”
楊秀華冷哼：“那薄荷都蔫了，好的她才捨不得給呢……”
“小阮，跟這種人，你別太好說話了。”
阮星楚看著楊秀華那副替她打抱不平的樣子，心裡暖融融的。
“知道啦，楊姐，下次不會了。”
楊三妹的樣子，讓她想起了當初的焦玉鳳。
同樣是被人指使著來打探訊息，同樣是裝著一副熱心腸的樣子，可骨子裡，都是拿著別人的信任去換自己的好處。
林嬋娟確實有一套，踩了焦玉鳳這個坑之後，又在鎮上找到了楊三妹。
不過沒關係，她有的是耐心和手段，見一個收拾一個，絕不退讓。
阮星楚在店裡坐了一會兒，起身上了樓。
卓婉瑩正坐在床沿疊衣裳，聽見聲音抬起頭，放下了手裡的活計：“你來得正好，我正要下去找你。”
“過來坐，我跟你說個事。”
阮星楚在她旁邊坐下：“什麼事？”
卓婉瑩側過身面對著她，神色認真：“你明天有沒有時間？咱倆去趟衛生院。”
阮星楚有些意外：“媽，你身體不舒服？”
卓婉瑩搖了搖頭：“不是我。是讓你去查查肚子裡的孩子。”
“你自己是會看病，可這是生孩子，不是頭疼腦熱。去衛生院讓大夫看看，做個檢查，我心裡也踏實一些。”
阮星楚耐心道：“鎮上的衛生院條件一般，還不如我自己把脈準。要是去縣城的話，這一來一回又得一天……”
卓婉瑩輕輕握住她的手，聲音放得更軟了些：“條件一般也比不查強。我知道你忙，但有些事，還是讓大夫好好看看才牢靠。”
“星楚啊，其實，我這些天老是做一個夢。”
阮星楚看著她：“什麼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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