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說著看了阮星楚一眼,“雖然好多年沒動針了,但手藝還在,做出來的東西比那攤子上強一百倍。”
“走,去買些針線和布料,我給我外孫做幾身。”
阮星楚眼睛一亮,拉著她往布匹攤位那邊走:“那還等什麼?走走走,我帶你挑布料去。”
她心裡高興,不僅僅是因為母親要給孩子做衣裳,更是因為母親終於找到了一件讓她提起勁來的事。
來了這些天,卓婉瑩給她和厲墨北蘇景庭一人織了一件毛衣,動作快得驚人,織完了之後又開始織圍巾,像是閒不住似的。
阮星楚一直怕她悶,又不知道該用什麼法子讓她鬆快些。
如今她自己說想動針線了,那是再好不過的事。
繡花納鞋底可是個精細活,一旦上了手,時間就好打發了。
卓婉瑩站在布匹攤前,手指在一匹棉布上捻了捻:“這個做鞋面不錯,厚實。再挑幾塊鮮亮點的,虎頭鞋得用紅黃兩色才好看。”
她一邊挑一邊跟攤主講著價,語氣裡帶著一種老練的熟稔,像是回到很多年前那個在燈下飛針走線的自己。
楊秀華站在店門口,跟一個路過的熟人說話。
遠遠看見阮星楚和卓婉瑩走過來,連忙迎上去接了一把:“喲,買了這麼多!我還以為你們得在衛生院待一上午呢,咋這麼快就回來了?”
阮星楚道:“人家說鎮上沒那個檢查條件,讓去縣城。回來路上陪著我媽逛了逛集市,買了些布和針線。”
楊秀華看了卓婉瑩一眼,發現她好像有點失落,放輕了聲音:“沒事的嬸子,小阮自己就是大夫,比鎮上的大夫還靠譜呢。再說了,孩子好好的,咱不查也沒啥,放寬心。”
卓婉瑩彎了下嘴角,“也是。我這個人,以前身體不好,凡事都習慣往壞處想。現在想想,確實是杞人憂天了。”
閒聊幾句,等卓婉瑩去了後院,楊秀華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,遞給阮星楚:“小阮,今天一早一個小孩送來的,說是給你的信。”
阮星楚接過信封,翻過來看了一眼。
收件人寫的是她的名字,寄件人一欄卻是空白的。
她沒多想,順手拆了封口。
信紙薄薄一張,字跡工整。
她展開來,一行一行掃下去,越看眉頭越是擰起。
信上的內容寫得很直白,字裡行間全是傾慕之情——“從第一次見到你,你的身影便深深烙印在我心裡”“你的笑容是我每天最想見到的光”“如果可以,我希望有一天能牽起你的手”之類的句子,堆疊在一起,像一碗稠得化不開的蜜。
她讀完最後一行,把信紙摺好塞回信封裡,沒有露出什麼情緒。
靠在櫃檯邊上,迅速將來龍去脈過了一遍——她行得正站得直,平日裡跟異性打交道從來都是公事公辦,沒有一個男人會突然給她寫這種信。
那麼,這封信只有一個可能:有人想讓她“男女關係混亂”的罪名坐實,故意找人寫了這麼一封情書,寄到她手上。
而能做這種事的人,她不用想都知道是誰。
阮星楚再次看了一眼信封,覺得真是無聊透頂。
唉,林嬋娟的手段怎麼越用越回去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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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