卓婉瑩慢慢嘆了口氣,妥協:“你跟你爸一樣,認定了的事,九頭牛都拉不回來。”
“去就去吧。自己注意安全,別逞強。我們都在家等著你。”
三人正聊著,門簾被掀開一條縫,冷風捲進來,又很快落回去了。
阮星楚背對著門口,跟卓婉瑩說培訓的事,沒注意到門口有人探頭。
楊秀華坐在她對面,目光恰好掃到門簾邊沿那一閃而過的半張臉。
她衝阮星楚努了努嘴:“你往外看看。”
阮星楚回過頭去,門簾已經落穩了,只留下邊緣還在輕輕晃動。
她看了兩秒,轉回來:“誰啊?”
“王國勝。”楊秀華放下手裡的毛線,“週一來問了一遍,我告訴他你週五才來,他不信,這幾天天天在門口晃盪。”
“現在倒是好,明明看見了人,又不進來,也不知道在躲什麼。”
卓婉瑩平時倒沒注意這些,聞言一臉擔憂,“一個男同志,老是在店門口轉悠……”
“不會有什麼壞心思吧?”
楊秀華往椅背上一靠:“那倒不至於。他就是那種色大膽小的人,真讓他幹什麼他也不敢。再說外面天這麼冷,他能站多久。”
說著又看了阮星楚一眼,“不過小阮,這人老是來,到底是有什麼事?”
阮星楚先寬慰母親,“媽,楊姐說的對,他要真想鬧事,早直接掀簾子進來了。”
接著回答楊秀華的問題,“現在這樣偷偷摸摸的,肯定是有什麼不好開口的事。”
不再多說,又把話題引回了虎頭帽的花樣上,“媽,你這虎頭帽子上的鬍鬚是用什麼線繡的?看著比上次那個靈活多了。”
卓婉瑩被她一打岔,也低頭去看那頂帽子:“用的細絨線,繞了兩圈再收針,這樣鬍鬚就能立起來。”
楊秀華見她倆已經聊開了,也就沒有再追問,重新拿起那半截毛衣低頭織了兩針。
可織了兩針,她又忍不住抬起頭來,朝門口又看了一眼。
門簾安安靜靜地垂著,沒有動靜了。
過了一會兒,門簾再次被掀開,王國勝終於站了進來。
他在門口猶豫了片刻,才往裡走了兩步。
主要是,這天太冷了,他快凍得受不了了。
三個女人同時看向他。
“阮、阮醫生。”王國勝搓了搓手,“我有筆生意想跟你談談。”
他說著,往楊秀華和卓婉瑩的方向掃去,像是想說又不好說。
阮星楚會意,“楊姐,媽,你們去後院,看看咱們中午吃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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