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星楚柔聲，“別急。反正我接下來幾天不在家屬院，要去鎮上住。等到了鎮上，有的是時間慢慢想，總會有辦法的。”
楊秀華看她篤定的樣子，稍稍放心，“那行，你先吃飯，我也不耽誤你們了。”
送走了楊秀華，灶房重新安靜下來。
厲墨北偏頭：“媳婦，你有想法了？”
阮星楚嘴角彎了下：“還是我男人懂我。”
……
翌日，午後過了飯點，店裡終於清靜下來。
楊秀華獨自看店。
一個穿著藍布外套的中年男人走進來，在貨架前面轉了一圈，拿起一袋幹香菇捏了捏，又放下：“同志，這香菇怎麼賣的？”
楊秀華走過去：“六塊五一斤，這是今年的新貨，朵大肉厚，你看看這品相。”
男人又捏了捏袋口，皺起眉頭：“太貴了，我在別處拿才五塊出頭。你這是不是有點高了？”
楊秀華沒有讓步：“同志，你先看看這朵型，再看看這顏色——別處五塊出頭的，能有這種品相？一分錢一分貨，你拿回去試試就知道了。”
男人還在猶豫，門簾掀開，佟麗萍來了。
她聽見後半截話，笑著接了一句：“貴有貴的道理。她家這香菇我用了大半年了，燉湯炒菜都比別家的出味。你拿回去試試就知道了，保準不虧。”
男人回頭看見佟麗萍，顯然是認識她的：欣喜道：“佟老闆也在這兒進貨？”
佟麗萍點了點頭：“我麵館裡用的香菇全是她家的，換過別家的，味道不對，又換回來了。”
男人不再遲疑，“那行，稱十斤吧。”
楊秀華利落地過秤打包，收了錢送走客人，轉身看著佟麗萍：“萍姐，你可是好久沒來了。生意忙？”
佟麗萍笑了下，“是啊，有點忙。”
她今天是來進貨的，可她更想來找阮星楚聊聊天。
心裡憋得慌，可一想到自己給丈夫用了那藥之後，他最近日漸萎靡的模樣，她又怕自己頻繁上門會給阮星楚惹麻煩，只能藉著進貨的名義過來坐坐。
“小阮妹子呢？”佟麗萍往櫃檯後面看了看，“不在店裡？”
楊秀華朝樓上指了指：“在睡午覺呢。她最近總是犯困，一到點就要休息。”
佟麗萍聞言，雖然有些失望，但也沒有多說什麼：“懷著孕呢，是該多歇歇。”
說完，買了五斤香菇。
正要轉身，楊秀華道：“對了，前陣子，你家老王來過店裡一趟。”
佟麗萍腳步頓住：“他來幹什麼？”
楊秀華想了想：“好像是來找小阮看病的吧。不過小阮說看不了，沒給他開方子，他待了一會兒就走了。具體的我也沒多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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