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吳小翠分開後,阮星楚走在回家的路上,若有所思。
目前的證據,只能確定藥被人換了,卻證明不了是林嬋娟動的手腳。
除非讓林嬋娟自己承認,否則吳小翠查到的那些東西,都只是佐證。
她想起以前對付胡秀纓的法子——扎兩針,讓她在無意識的狀態下親口說出來,再錄下來當成證據。
問題是,這陣子林嬋娟像是換了個人。
以前她見了阮星楚總要冷嘲熱諷幾句,這次阮星楚從鎮上回來,在衛生隊碰見她好幾回,她每次都低著頭快步走開,很怕跟她對視似的。
這讓阮星楚無從下手。
不知不覺走到家屬院門口,大槐樹底下已經聚了一小群人。
幾個嫂子圍在一起,旁邊還站著兩個穿著深藍色外套的婦女幹部,正在記錄什麼。
人群裡傳出劉嫂子的聲音,“哎呦喂,我們這些粗人,哪裡會什麼節目?唱歌跳舞那是文工團的事,我們就會納鞋底、醃鹹菜……”
另一個嫂子接話:“就是!讓我上臺去扭秧歌,還不如讓我去菜地裡翻兩壟地。”
人群裡傳出一陣笑聲,卻沒人提出什麼像樣的主意。
那個婦女幹部看上去有些犯難,正低頭在本子上寫著什麼。
有人看見阮星楚走過來,像是找到了救星:“小阮來了!她腦子好使,讓她想想辦法。”
幾人同時看向她。
劉嫂子道:“小阮,婦聯說要出節目,我們想破腦袋都想不出來,你給拿個主意。”
阮星楚迎上那一雙雙帶著期待的眼睛,微微彎了下嘴角:“我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出來。不過,人多力量大,大家一起想想,肯定能有辦法的。”
婦女幹部點了點頭,又在本子上記了一筆:“那好,明晚七點,在掃盲班教室碰頭。大家回去也想想,過年了,總得有個熱鬧的樣子。”
人群漸漸散了,嫂子們三三兩兩地往自家方向走,邊走邊說著“過年要包餃子”“今年得買點新衣裳”之類的話。
阮星楚往家走著,下意識摸了摸肚子。
去年這個時候,她還躺在阮家,連活著都是一種奢望。
而今年,一切都不同了。
好難得,她也跟小孩子那般,期盼著新年的到來。
……
晚飯後,厲墨北把媳婦包裹的跟粽子一樣,陪她出去散步。
夫妻倆手牽手,厲墨北走在阮星楚身側,步伐放得比平時慢了許多,特意配合著她的步頻。
她走在他旁邊,頭頂堪堪夠到他的肩膀,偶爾側過頭跟他說話,得微微仰起臉,才能對上他的視線。
“每天吃完飯出來走一走,比悶在屋裡強。”厲墨北怕媳婦有牴觸情緒,溫柔地哄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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