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個小時後,林嬋娟從破屋出來,沿著巷子往外走。
拐過街角,正要去供銷社買點東西墊墊肚子,一抬頭,就看見阮星楚從對面走過來。
林嬋娟下意識挺直了腰背,又抬手理了理領口,“喲,阮醫生回來了?這一週都沒來排練,我還以為你忘了這回事呢。”
阮星楚在她面前站定,“林藥師真是貴人多忘事。當初不是說好了嘛,我有特殊情況可以不去。”
“再說了,我這一週也不是去玩,省軍區醫院有個首長病了,我去幫忙治了幾天。”
林嬋娟表情一滯。
她不想承認,可省軍區醫院、首長、專程請去治療……這幾個詞疊在一起,分量重得她沒法輕飄飄地揭過去。
她冷哼道:“不過是個獸醫出身,運氣好碰上了而已,也值得拿出來說。”
阮星楚神色坦然:“我不否認自己以前是獸醫。起點確實不高。”
“可人生不能只看起點,得看誰能笑到最後。”
林嬋娟聲音又拔高了半度:“你不過是個鄉下來的土包子,能走到今天這一步,還不是因為你攀上了厲墨北?沒有他,你什麼都不是!”
阮星楚笑了,“我是鄉下來的沒錯。可我的親生父母條件還行。”
笑吟吟看著林嬋娟,“比如你,一直想要嫁到我家去,不是沒成嗎?”
林嬋娟差點被噎死。
是啊,阮星楚的親生父母,可是京市蘇家,那地位,不需多說。
她別過臉去,聲音悶了幾分:“行,你厲害。咱們看看誰笑到最後。”
說完轉身就要走。
“林嬋娟,等一下。”
林嬋娟不耐煩道:“還要幹嘛?”
阮星楚嘴角掛著笑,“我當過獸醫,所以我見過很多動物。我發現,你的很多行為跟牲口很像。”
“你知道嗎,牲口沒有道德觀念,可以隨意配種……”
林嬋娟心裡一咯噔,什麼配種不配種的,難道,阮星楚知道自己和顧大鋼的事了?
她不敢細想,低聲罵了句“神經病”,轉身快步離開。
阮星楚不緊不慢地往回走。
反正,自己該說的都說了,剩下的,就看林嬋娟自己怎麼選了。
總不能,強行阻止別人當牲口啊。
……
週一晚上,掃盲班教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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