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阮星楚趕到田愛蓮家,田愛蓮正躺在屋簷底下,臉色蒼白,額頭上沁著一層細密的冷汗。
阮星楚快步上前,在田愛蓮身邊蹲下來,伸手搭上她的手腕,指腹按在寸關尺上。
田愛蓮聲音帶著哭腔,“小阮……我的孩子……”
阮星楚柔聲安撫:“田姐,你先別說話,不要緊張,我看看。”
指腹在她手腕上停留了一會兒,脈象滑數,但胎氣尚穩,沒有滑脫之象。
她又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跡,量不算多,顏色偏暗,不是鮮紅色。
“孩子沒事,是胎盤低置引起的出血,還有,你這幾天是不是走多了路?”
田愛蓮哀怨地看了一眼婆婆白喜娣,點了點頭。
阮星楚鄭重叮囑:“現在開始,絕對臥床,除了上廁所哪兒都別去。”
扭頭,看向站在一旁的田愛蓮丈夫,“你去衛生隊抓一副安胎藥,方子我寫給你。”
從口袋掏出本子和筆,利落地寫了幾行字,撕下來遞過去。
田愛蓮的丈夫接過低頭看了一眼:“好,我馬上去。”
想了想,彎腰抱起田愛蓮,先把人送進屋子。
剛才,有幾個嫂子也跟著來了,大家又安撫了幾句,這才離開。
阮星楚剛走到院門口,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白喜娣追了上來,緊張地一把攥住她的手腕,“阮醫生!我寶貝孫子沒事吧?好不容易懷上的,可不能出岔子啊……”
阮星楚皺著眉停下腳步,“嬸子,你怎麼不問問你兒媳婦怎麼樣了?”
白喜娣愣了下,“她一個大人怕什麼,就是孩子……”
這話,成功引起嫂子們的不滿。
“真是服了,田愛蓮還躺著呢,你倒先跑來問孫子了。”
“人家小阮大著肚子跑來幫忙,你連個感謝都沒有就算了,就算關心自己人,也該先關心關心你兒媳婦。”
白喜娣侷促地鬆開阮星楚的手,“我、我這不是……”
感覺其他人的眼神像刀子一樣扎過來,慌忙改口,“那她……她沒事吧?”
阮星楚神情嚴肅:“目前是穩住了,但後面得好好養著。你也別光顧著孫子,她身子養好了,孩子才能好。”
說完,和其他嫂子一同離開。
省得看到白喜娣這架勢,鬼火直冒。
晚飯時,阮星楚將田愛蓮家的事說了一遍,“我讓白喜娣多關心關心她,她才反應過來。真是服了,這人咋這樣!”
厲墨北放下筷子:“人沒事就好。你挺著肚子跑來跑去,別把自己累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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