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說我身子弱,不適合。我那時也不知道烤了有什麼好處,也就沒在意。”
“今晚看到媽蹲在那兒,喊我過去烤火,還解釋原因,我一下子沒忍住。”
她偏過頭,“墨北,我是不是有點矯情?”
厲墨北眼裡盡是心疼,“你不是矯情。”
“這是因為,你從來沒在那個家被愛過。現在有人對你好了,那些年被壓著的東西,總要找個時候跑出來。”
“再說,你懷著孩子,激素影響,情緒波動也正常。”
阮星楚撇撇嘴,“就是啊,烤一烤而已,又不會怎樣。可是,胡秀纓連這點善意都懶得釋放!他們巴不得我……”
後面的字,她忍住沒說出口。
厲墨北將她摟到懷裡,“乖了,想想他們現在的下場,好像也沒什麼好難過的。對嗎?”
阮星楚思索片刻,用力的點點頭,“對!”
童年的傷痛,需要一生來治癒。
厲墨北摟著懷裡的小女人,心疼到無以復加。
……
週一上午,阮星楚先去了一趟劉世平的木匠鋪。
還沒進院子,鋸末的香氣混著新刨花的氣息撲面而來。
劉世平正彎腰在一張長凳上刨木板,刨花捲著邊從刨口吐出來,落了一地。
阮星楚大聲招呼,“劉師傅,桌子板凳做得怎麼樣了?”
劉世平轉身,在圍裙上擦了擦手:“明天就能上漆,後天幹了就能搬。”
阮星楚走過去摸了摸桌面的邊角,榫頭嚴絲合縫,沒有毛刺:“辛苦了,到時還得麻煩您,直接送到供銷社對面那家店。”
劉世平應了一聲:“放心,保管給你弄得闆闆正正的。”
阮星楚道了謝,出了木匠鋪,來到麵館。
佟麗萍拉著阮星楚的手一一介紹,“……小阮妹子,等桌子板凳到了,再把招牌掛上,就齊活了。你週五來,保管大變樣。”
阮星楚勸說道:“萍姐,該找人幫忙就找人,別一個人硬扛。錢的事你不用操心,該花的就花。”
佟麗萍笑了一下:“你放心,我心裡有數。”
說歸說,可她知道,阮星楚這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,該省的地方還是得省。
“對了,我找人看了,正月二十說是好日子。要是你同意,咱們那天開張?”
阮星楚扳著手指數了數,“那行,到時我正好來鎮上,到店裡來吃麵。”
又待了一會兒,阮星楚起身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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