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星楚起身朝後院看去，心裡暖了一下。
這人，面上不說，背地裡什麼都做了。
楊秀華笑著問：“小阮，三個孩子叫什麼名？”
阮星楚回答，“老大厲雲歸，老二厲雲來，老三厲雲兮。”
楊秀華唸了一遍：“歸、來、兮……歸去來兮？”
“楊姐，你知道這句？”
“以前聽過。”楊秀華笑了，“這名字一聽就有文化。厲團長取的吧？”
“我取的。”
楊秀華驚訝：“你取的？”
“嗯。”阮星楚坐到沙發上，“歸，是盼他爸出任務能平安歸來。來，是盼日子有盼頭。兮，是盼她一輩子從容。”
楊秀華聽完先是一愣，哈哈笑起來：“小阮，你現在可不一樣了。以前你剛來駐地那會兒，字都認不全。現在，取個名字都這麼有講究。”
阮星楚被說的不好意思，“楊姐，你別笑話我。”
“我說真的。”楊秀華仔細打量她，“你這趟去省城，不光氣色好了，人也精神了。你看你這臉，紅撲撲的，你看這小腰，又細下來了。哪像生了三個孩子的？”
阮星楚認真打量她：“楊姐，你倒是瘦了。”
楊秀華擺手：“我這是肉不上臉，都長身上去了。”
“這三個月辛苦你了。”阮星楚頓了頓，“店是你一個人盯著，貨是你一個人管。我走之前留的湯包，你賣得差不多了吧？”
“賣完了。”楊秀華站起來，“對了，賬的事。你生孩子之前，厲團長回來那趟，我把店裡賺的錢給他了一部分。剩下的一部分我放家裡了，怕店裡不安全。明天我給你拿來，咱們把賬對一對。”
“不急。”
“急。”楊秀華說，“你回來了，賬就該清。親兄弟還明算賬呢，賬得清楚。”
阮星楚嘴角微翹。
楊秀華還是那個楊秀華，踏實，規矩，半點不含糊。
“行。明天對。”
楊秀華點頭，彎腰看了看沙發上的老三，輕輕叫了一聲，“兮兮。你媽給你取了個好名字。”
……
傍晚，楊秀華收拾完櫃檯，把賬本鎖進抽屜，拎著包準備走。
剛到店門口，就看見厲墨北從街那頭走過來。
軍裝沒換，步子快，手裡拎著一個網兜。
“厲團長。”楊秀華打招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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